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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嘴里還有正事呢?”
“比賽的事,剛剛還沒說完,”程浪的語氣帶著點確認的意思,“沒把設計稿撕了吧?”
“我是傻子嗎?”徐翹挺起胸來,“生你氣干嗎糟踐自己?”
程浪點點頭:“零點截稿,一會兒吃完飯記得按時提交作品。”
“哦?!彪m然剛剛一氣之下確實想過棄賽,但她還是舍不得地,把拷貝著掃描件的u盤帶回了家。
“這比賽賽制是網絡投票評選,我不插手,或許會有別人插手,你做好心理準備。”
徐翹一愣:“你意思是,居然有其他參賽者打算黑幕?”
“不排除這個可能性。”程浪笑起來,“這時候想讓我給你作弊了?”
“才不!”徐翹義正辭嚴地搖了搖頭,想了會兒又皺起眉來,“哎,一個民間比賽而已,何必這么大動干戈呢?那要是真有人搞小動作把我踩下去怎么辦???”
“這我也太可憐了,還有那顆藍寶石……”徐翹越想越覺得凄慘,嘴一滑滋溜一下,“不能肥水流到外人田吧?”
程浪手中刀叉一頓,靠近她一些,壓低聲問:“流到哪兒算內人田?”
徐翹被他問得一顫,手里咬了一半的小蛋糕差點落地,定了定神,挪著椅凳搬到遠離他的斜對面:“哪兒都是外人田!”
程浪笑著低下頭,繼續慢條斯理地切牛排。
——
江放在陽臺等到呵欠連天,才終于等來程浪:“哎不是我說,你們吃個飯前戲真的很長啊?!?
程浪回頭看了看正在書房操作筆電的徐翹,轉過眼指指他:“你今晚嘴巴最好擦干凈點?!?
沈蕩也推了推他:“聽見沒,別給浪總丟人?!?
“你們排擠我。”江放捂著隱隱作痛的胸口,撂挑子似的在老爺椅上四仰八叉一躺,見程浪在對面坐下,拿起一摞牌,又打著了精神,“得嘞,開吧?!?
“等等。”程浪又望一眼書房方向。
徐翹上傳完設計稿,從書房出來時,看見程浪在陽臺對她招了招手。
等她走近,他又拍拍自己身邊那張椅凳:“來?!?
她一愣:“你們三人斗地主,我來干嗎?”
“浪嫂一起吧,你跟浪總一邊?!鄙蚴幥瞥隽顺汤说挠靡?。
徐翹被這稱呼震得心肝抖三抖。
“別瞎叫。”程浪看了眼沈蕩。
沈蕩聳肩。
徐翹清清嗓子,走到程浪那側:“不是跟你謙虛,我牌技很爛的?!?
“不用你牌技好,”他抬抬下巴,“給我摸牌就行。”
徐翹露出“你這想法聽起來有點意思啊”的表情,在他身邊坐下:“摸牌有分紅嗎?”
程浪笑了:“五五?”
“成交。”
在家少了侍應生,棋牌桌也是臨時湊活的,發牌環節改為輪流摸牌。徐翹摸牌之前閉眼默念了一遍“玉皇大帝南海觀音釋迦牟尼”,然后呼吸吐納,伸出手去,摸一張看一眼,看一眼亮一眼,半手牌之后,她用一種“我這手了不得啊”的眼神瞅了瞅程浪,把牌悄悄翻給他看。
程浪笑了笑,給她比個“繼續”的口型。
摸牌結束,對面江放和沈蕩以懷疑人生的姿態對視一眼。
徐翹把牌交給程浪,美滋滋地拿起手邊的茶淑女地抿了一口。
江放試探著打了一對可憐兮兮的三出來,顫巍巍提醒:“浪總,說好了這是送錢局啊?!?
“嗯,”程浪點頭,也喝了口茶,“讓你們三手。”
江放和沈蕩再次對視一眼。
江放:這他媽是哪來的自信,好牌真的全在他那兒?
沈蕩:如果你手里也沒有,那就是了。
程浪把牌合攏,歇了三輪,等第四輪江放甩了把順子才接,一摞牌出手,看一眼兩人。
“別明知故看了,來吧?!苯磐葱牡亻]了閉眼。
程浪接連兩把炸彈,余牌一次清空,習慣性地敲敲桌沿:“記賬?!?
話說完才記起今晚沒記賬的人,正要改口,徐翹來了興致,舉手道:“我記我記,我給你們記!”說著摩拳擦掌地拿出手機。
“哎這不行,你跟浪總五五開,讓你記賬,那不給浪總作弊嗎?”
“我們浪總這實力還用得著作弊?”徐翹嗆江放。
程浪點點頭表示贊同。
聽這小姑娘的嘴炮打在自己身上的時候,是好氣又好笑,打在別人身上,倒還蠻舒爽。
江放噎住,剛點著一根煙想順順氣,又被程浪飛了個眼刀子。
“滅了?!背汤丝纯葱炻N,“小姑娘在呢。”
“這煙也不讓抽了?”江放扯了扯領結,摁滅煙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