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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餃子。”
“什么餡?”程浪調整著冰袋位置,在她額角一壓一放,讓她不至于被凍到。
“白菜?香菇?大概是,我也不認識。”
“怎么吃這么素?”
“皮誕好像在減肥。”
“那你再點別的就是。”
徐翹的身體在無聊的對話里漸漸松弛下來,發現程浪專注于冰敷,沒有絲毫揩油的行為,還多了種“這狗男人在為我服務”的爽感。
她的語氣變得不那么硬邦邦了,嘀咕道:“我懶啊,而且忙著呢。”
程浪的呼吸也稍稍順暢了些,從不自在地平視前方,到能夠垂眼看她:“在忙什么?”
“就畫畫唄。”徐翹不想在比賽結果出來之前讓他知道這件事。
程浪點點頭,沒再問下去。
二樓落地窗前,貼著玻璃排排站的一雙人兩只手圈成望眼鏡形狀,瞅著賓利后座降下的小半車窗,齊齊抽了口涼氣。
蘇杉嚶地一聲:“我就說老板跟羽立姐有點什么吧?”
羅莎瞪著一雙火眼:“這可不止是‘有點’了,人小姑娘趴下去都多久了?大晚上特意開車過來就為這檔子事,老板過于禽獸了吧?”
第36章
自從在程浪后座躺過十五分鐘,徐翹感覺自己一夜之間被工作室的女同胞們捧成了手心上的小嬌花。
怎么說呢,原本大家才剛認識,對她這個板上釘釘的關系戶多少存著些敬畏,平常雖然面上跟她客客氣氣,實質卻總帶著幾分疏離,估計覺得跟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這些徐翹全都心里有數,也沒預期和她們交上心,畢竟從小到大習慣了獨來獨往。
可這晚過后就不一樣了。不知是哪來的神秘力量,讓她的女同事們渾身上下散發起了一種與她同仇敵愾的光芒。
三位年齡參差不齊的女性——十九歲的前臺蘇杉,二十五歲的助理林白,二十九歲的工藝師羅莎,摒棄代溝,集體擰成一股繩,在發現她痛經堅持畫稿后涌進了畫室。
林白端著紅糖水,蘇杉拿著止痛藥,羅莎捏著暖宮貼,以一種“哼男人都不是好東西”的眼神把無辜的皮誕趕出了畫室,湊到徐翹的畫架前噓寒問暖。
“羽小姐,這紅糖水是我剛泡的,您趁熱喝了,應該能好過點。”林白說。
“羽立姐,要是實在疼得受不住就吃我的止痛藥哦,這個藥沒什么副作用的啦,我每個月都吃。”蘇杉說。
“來,小羽,你跟我去洗手間,我給你貼暖宮貼,這效果絕對立竿見影!”羅莎說。
徐翹懵懵地眨了眨眼:“那個,我們工作室還兼職推銷女性生理期用品嗎?”
“怎么會?”林白一哽。
蘇杉委屈道:“羽立姐,我們是真的關心你。”
羅莎跟著點點頭:“是啊,女孩子出門在外一定要好好保重身體,不舒服就別勉強自己。”
三人說完,“你懂我來我懂你”地對視幾眼——難怪昨晚老板在下樓來了那出,原來是女方生理期,那要不是生理期,車是不是能直接原地震起來?
徐翹愣愣接過三樣東西,點了點頭:“哦,那謝謝你們,其實……”
其實今早姨媽血染紅床單,被周姨發現后,周姨第一時間就給她備了這些用品。然后這消息跟火箭發射似的迅速傳到程浪那兒,程浪還讓她別來上班了。是她心心念念著大賽里那顆藍寶石,一意孤行地來了畫室。
三人殷切地看著她:“其實什么?你心里如果有委屈,可以跟姐姐妹妹們說,我們一定站在你這一邊。”
這里的職場不搞宮心計爭寵就算了,怎么還姐姐妹妹上了?
徐翹不明所以地搖了搖頭:“我沒什么委屈的啊。”
這么漂亮一姑娘,為什么那么包子呢?
羅莎搖搖頭:“好吧,那姐最后叮囑你一句,生理期千萬不可以有性生活,你這還痛經呢,可別被男人花言巧語一哄就浴血奮戰去了。”
“……”活這么大從來沒有過性生活的徐翹對這對話尺度,稍微有那么一絲絲不適應,但她還是不露怯地擺了擺手,裝得不是單身狗似的,“安心啦,女人生來就是駕馭男人的,哪能給男人幾句話哄得五迷三道。”
這姑娘還強顏歡笑呢。
三人不是滋味地離開了畫室。
徐翹自顧自繼續畫草圖,等到中午用餐時間才走下樓去。
結果剛走到大廳,就看見林白帶著一群餐廳服務生推進來一長排餐車,招呼她選餐。
她又懵了:“今天這是怎么了,大家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嗎?”
羅莎呵呵一笑:“可能老板做了吧。”
林白指指餐車:“這些不是我們安排的,都是程總吩咐人送來的,程總說我們平常吃得太寒磣了,從今天起,工作室午餐和晚餐都讓一家……哎叫什么來著的,反正是個高級餐廳給包了。”
皮誕走到餐車邊去掀餐蓋,一路掀一路絕望哀嚎:“鮑魚海參粥?烏雞湯?燜羊肉?我這剛開始減肥呢!”
他話音剛落,蘇杉艱難地抱著好幾捧花從外邊進來,氣喘吁吁道:“還,還有這個,誰來接我一把……”
林白和羅莎趕緊上前,一人從她懷里接過一束花,怪道:“這也是老板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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