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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現在,他依然不改變這個想法,所以始終在她面前維持公事公辦的態度。
可最近這“公事”未免也太多了些。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偏偏哪波都沒法袖手旁觀。他這是真在浪里打轉。
程浪按了按太陽穴,從水晶旋梯走了下去。
——
麗湃酒店門廊下,一輛勞斯萊斯古斯特和一輛勞斯萊斯幻影先后剎停。
徐翹今晚遲到了,從奧德萊登回到西江府,大小也算搬了個家,忙活一整天再拾掇梳妝,出門就晚了些。
倒是沒想到,姍姍來遲的不止她一人。
徐翹下車后瞟一眼那輛幻影,看見了和她一樣穿著海藍色魚尾裙的溫玥。
今晚這場私人珠寶拍賣會由享譽中外的珠寶愛好家湯森發起,是愛寶石的女人們絕不會錯過的盛宴。
如果不是梵翠珠寶遭到蘭臣清退,趙寶星闖了禍躲著不敢見人,大概此刻也會跟在溫玥身邊。
徐翹并不奇怪溫玥的到場,只是有些意外兩人又穿了相似款。
照這接近的審美品位,今晚說不準有一場惡仗要打。
溫玥朝她不咸不淡地點點頭算作招呼。
徐翹皮笑肉不笑地牽牽嘴角,手包輕夾在腰側,跟著侍應生走入拍賣會會場。
會場內競拍已經如火如荼地打響,金色聚光燈集中在臺上,底下一片影影綽綽。
徐翹摸黑在后排落座,一眼看到大屏上展示的那對粉鉆耳墜拍到了八位數。
湯森發起的珠寶拍賣會無一例外是匿名模式。用他的話說,女人和珠寶一樣珍貴,他不希望女人們因為珠寶而傷了彼此之間的和氣。
但這說法,或許只是圈錢的遮羞布。
實際上,這種匿名競價通常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每次拍賣結束后八卦一傳,或是當事人四處炫耀一番,哪件珠寶花落誰家,只是個公開的秘密。
不過由于眾人在競拍當下不必顧忌這是誰家的千金,那是誰家的公子,這樣的模式,的確會令競價過程愈加激烈,也讓珠寶的價格更上一層樓。
比如這對海外估價僅八十萬美元的耳墜,經湯森之手,身價就成倍地上漲了。
但徐翹對此興致缺缺。
湯森的珠寶在她眼里不少都是不值得下血本的噱頭。她來之前做了功課,今晚唯一的目標是一條海外估值一百萬瑞郎的手鏈。
手鏈的主石是“皇家藍”級別的緬甸藍寶石,凈度相當罕見,設計與工藝水準也難得達到她的認可。更重要的是,它與她今晚身上這條海藍色的魚尾裙十分相稱。
所以徐翹純當了幾輪看客,直到那條手鏈躍入眼簾,才直起身板,抬手虛虛按住了座椅扶手上的競價器。
起拍價七百萬人民幣的手鏈,競拍者自然不如此前小打小鬧時多,但不差錢的依舊大有人在,三分鐘內,大屏上的拍賣價仍是翻了一倍。
一千四百萬是個分水嶺,再往上,跟價的人就少了。
當拍賣官喊出“一千四百萬一次”時,徐翹第一次按下了競拍按鈕。
然而硝煙彌漫的戰爭似乎從一千四百萬起,才真正開始。
——
這邊徐翹開戰的時候,程浪的齊柏林正堵在市中心的車流長龍中。
拍賣會上所有到場來賓的手機都被要求設置成靜音模式,不論徐翹還是程燁,暫時都聯系不上。
家丑不可外揚,一個是堂弟,一個是堂弟的前女友兼自己的緋聞對象,程浪沒想張揚地直接把人帶走,以免本來沒事反倒鬧出事來,于是讓高瑞跟拍賣方打了聲招呼,簡單交代說,拍賣會上出了任何亂子,務必第一時間來電通知。
但拍賣方那邊一直安安靜靜。
高瑞一度覺得或許是自己高看了程燁,直到溫玥的電話打了進來。
接通電話時,高瑞尚且不知對方是誰,聽她自報姓名才反應過來:“啊,是溫小姐,不好意思。”
“沒關系,是我聯系得唐突了,因為沒有程浪手機號,只打聽到你的電話。”
“您找小程總有事?”高瑞看了眼后視鏡。
程浪打了個手勢,讓他開揚聲器。
溫玥難掩喜悅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了出來:“是,我想謝謝他今晚幫我拍下那條手鏈,如果方便的話……”
程浪眉心一皺。
高瑞顧不上禮節,打斷道:“抱歉,溫小姐,您說哪條手鏈?小程總今晚沒有參加任何拍賣會。”
溫玥似乎滯了滯:“麗湃這邊的珠寶拍賣會,程小公子的人說,是程浪交代他拍下那條藍寶石手鏈送給我的。”
程浪的臉色冷了下去。
高瑞一駭:“溫小姐,這是場誤會,小程總從沒聽說過什么藍寶石手鏈的存在,更不知道您今晚在麗湃。”
電話那頭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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