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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她向來就愛美人,跟前伺候的,那都是容色不差的,就連小太監(jiān),她也選那些眉清目秀的,弄的他在景仁宮呆久了,再去旁人宮里頭,總覺得不如景仁宮里頭的機(jī)靈。
心中生出一股淡淡的危機(jī)感來,康熙晚間往景仁宮走的時候,就見禧貴妃正在處理花名冊,她看著有些煩惱,他就忍不住問:“怎的了?”
姜染姝回眸笑,其實(shí)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這美人太多,她已經(jīng)仔細(xì)的查探過,確實(shí)人人都想進(jìn)宮的,可選誰進(jìn)來,那就是個問題了,這不能不選,也不能選多坑了太多人,這剩下的選誰,真真的是個技術(shù)活。
康熙抿嘴,他就知道,這事交給禧貴妃,那就是把他的小綿羊推狼窩里頭去了。
“差不多選幾個,是這么個意思,朕瞧著賜婚,夠用就成,宗室缺人的花名冊,不也給你了。”康熙無語。
姜染姝更糾結(jié)了,這小年輕見都沒見一面,就這樣要成婚了,這往后要是有過不成的,那心里得多難受。
康熙對這事本來是可有可無的,想想宮里頭的老貴人,想想安妃,他覺得,這宗親的格格也必須由他來賜下了,總之禧貴妃喜歡的一個都不能留。
得了賞賜的宗親高興的跟什么似得,女方也高興到不成,這是皇上賞下來的,一進(jìn)府就低也是格格,再努努力生個孩子,那就是庶福晉了,簡直讓人高興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只有姜染姝有些懵,她辛辛苦苦那么久,選入宮陪她玩的小姑娘,就這樣一個個的都出宮了。
她之前已經(jīng)問過了,這選秀是必須有人入宮的,現(xiàn)下皇上年輕,還未過而立,若是宮里頭就開始不進(jìn)人,那后頭代表著的意思太可怕了,不管怎么的,那是必須選上那么幾個。
細(xì)心挑選那么久,一口氣全沒了,她連哪天召幸誰說話都想好了。
這宮里頭沒有男人,只有數(shù)不清的女人,往常的老妃嬪,彼此都知道底,逗弄起來不如小姑娘好玩。
“那個佛拉娜就很甜,一開口就跟灌了蜜似得,甜到人心窩里頭去?!苯炬行┻z憾,這姑娘賞給一個宗親做格格了,多好的姑娘啊,在宮里頭學(xué)學(xué)東西,到時候用處大著呢,這一被賞如旁人家,她想要培養(yǎng)就難了。
康熙被她氣到了,指著她半晌,又不知道該怎么說。
“你就不怕甜到朕心窩里?”康熙手指頭都有些抖了,這女人,這女人,端的會氣人。
誰知道禧貴妃詫異的望過來,驚訝道:“您不是說,不管什么樣的天仙地仙,都比不得我么?”那眼神里頭滿滿的信任讓康熙心里鼓的那口氣徹底散了。
“那你何必考驗(yàn)朕,若是輸了,可就是一輩子的事。”他想想,掙扎的問。
姜染姝毫不猶豫的回:“這輩子都輸給您了,您舍得我傷心嗎?”說著她就做出泫然欲泣的表情,明明裝的都不像,康熙看的心里就是一揪,嘆了口氣把她攬到懷里,緊緊的箍住,難得霸道一次:“舍不得。”
她便抿著嘴笑,雙眸亮晶晶的,堪比天上星子。
“既然如此,您又吃什么干醋。”這宮里頭都變酸了。
康熙瞇了瞇眼,覺得這禧貴妃還真是不打就想上房揭瓦,冷哼一聲,直接打橫抱起,往床榻上一扔,雙臂撐在兩側(cè),意味深長的問:“知道錯了嗎?”
他喉結(jié)滾動,線條分明的下頜近在眼前,姜染姝看著這熟悉的角度,眼角便紅了。
“玄燁哥哥?!?
她咬著唇,輕輕的喚。
“呃。”康熙垂眸,什么計較都盡數(shù)沒了,只記住那雙唇甜美的滋味,讓人無法自拔。
“玄燁哥哥?!?
“玄……”
“唔……”
第190章
往年選秀都是放在三月,等差不多殿選的時候,剛好四月,這個季節(jié)不冷不熱的,春花燦爛,春風(fēng)不燥,姑娘們穿著美美的春衫,瞧著都舒坦。
今年去盛京謁陵,這時間就往后推了兩個月,現(xiàn)下已是五月底,每日里在春日下頭忙活,那簡直是叫個熱壞了。
擦去鼻尖薄汗,姜染姝看向佟貴妃,笑道:“姐姐先支應(yīng)著,我去更衣?!?
她想去松快松快,這美人看多了,那是叫個眼花繚亂的疲憊,再說也選不出個什么來,端著架子端著腔調(diào)說話,著實(shí)有些累。
在自己宮里的時候,累了就起來走走,再不行窩在軟榻上看書,都是極好的放松手段。
可在這儲秀宮就不成了,這下頭的秀女還出宮呢,她得端著自己的偶像包袱,不能掉了。
再說這花名冊基本都定了,秀女們不過是來走個過場,除非是特別出色的,讓人驚艷到不成,那才會破例留牌子,可這樣的人才,哪里會籍籍無名。
佟貴妃漫不經(jīng)心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接著看向下頭的秀女。
她心里頭是自己的盤算,這宮里頭的老人是都不成了,一個個都剛不過禧貴妃,可若是來個如花似玉的新人,那往后的發(fā)展就不好說了,她是拉不下她的寵愛,可她想尋摸個新人來替她完成這個任務(wù)。
“抬起頭來?!辟≠F妃眼前一亮,這秀女就不錯,身量纖長,纖秾有度,該怎么長的一點(diǎn)都不含糊。
可看到面孔的那一瞬間,她又有些失望,是個美人,可是還不夠,跟禧貴妃比起來,那簡直就跟小丑似得,她要來何用。
揉了揉眉心,佟貴妃有些氣餒,難道這世上,竟沒有比得上禧貴妃了。
無端的,她又想起了墨染,心尖便泛起密密麻麻的苦意,連舌尖也勾起幾分澀意,整個人都不大痛快了。
她肅著臉,一聲不吭,只按著章程來行事。
那個有著小鹿般濕漉漉眼神的小姑娘,終究是不在了,那日她抱著枕頭,期期艾艾的立在她跟前,竟是這一生最后的回憶了。
想到那時候她的絕情冰冷,佟貴妃眼神冷了冷,接著又有些茫然,一時間眼神倒是有些像墨染了。
一如她想要死之前的無措絕望,在看不到希望的深宮,在自己最信任的人面前。
看到禧貴妃回來,她忍不住又揉了揉眉心,強(qiáng)笑道:“有些頭疼,本宮先回去了。”她是真的頭疼,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添上的毛病,這一想起來墨染頭就疼,可她時時刻刻都想著,不管看到什么都能想到對方。
“成,你去吧,仔細(xì)著叫太醫(yī)來瞧瞧,莫耽擱了。”姜染姝含笑點(diǎn)頭,示意她可以走了,這佟貴妃面色蒼白,是有些不大好。
歷史上她確實(shí)活的不久,可也不是這個時候去的,又沒有說是得急病,說不得就是這種在古代治不好的慢性病。
說起來也是這點(diǎn)不好,科技不發(fā)達(dá),這許多病癥都找不到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