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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次一次的試,一次又一次的吃,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花醬快要見底。
她連忙住手,小心翼翼的做出成品,用漂亮的花箋包起來,做成禮物形狀,和明月施施然往正殿去。
到的時候梁九功侯在外頭跪著,這個信號已經(jīng)不妙,又聽見噼里啪啦的打砸聲,她捏了捏食盒手柄,正要轉(zhuǎn)身回去,卻聽里頭沙啞著嗓子喚:“朕知道你來了,進來吧。”
姜染姝腳步頓了頓,還是走進去,就見康熙癱在太師椅上,手指捏著眉心,那深深的川字彰顯主人的不平靜。
他眉宇間醞釀著狂風暴雨,兇厲的氣息在殿內(nèi)散發(fā),半晌他才闔起雙眸,靜靜養(yǎng)神。
無聲的上前,替他捏著肩膀,不時捶捶打打,見他肌肉放松些許,神色間冷凝消失不少,便去泡茶過來給他喝,一邊柔聲道:“潤潤嗓,特意加了柚子花,還點了些許蜂蜜。”
康熙接過茶盞,長嘆了口氣,握住她的手拍了拍,想說什么最終又咽下去了。
他想著方才發(fā)生的事,心中又燃起熊熊火焰,怎么敢?!她怎么敢?!
他一進承乾宮正殿便覺得有些不對,那熏香的味道讓他臍下升起三分燥熱,作為打小接觸這東西的人來說,他只聞上一聞便知道了。
佟貴妃將奴才們都趕出去,穿著掐腰的薄透紗裙,打算親自伺候康熙用膳,內(nèi)室的浴桶也已經(jīng)擺好了,水有些微微的燙,等用過膳再洗澡,就會溫度正好。
她里頭的肚兜也是紗織的,若隱若現(xiàn)能瞧見豐盈俊挺,一步一顫的走過來,細柳般的腰肢輕擺,行止間俱是風情。
“皇上~”她羞澀一笑,垂眸扭著手指,如同枝頭盛放的花朵,等待采擷。
康熙一時有些走神,他在想此時若是禧貴人,她會做什么。
她應當會穿著常服,將盤扣扣到最上面一個,捂得嚴嚴實實,偏只露出來那一截瑩白細膩的脖頸,就能惹得他起興。
脖頸邊還會有細細絨絨的碎發(fā),引著人去給她捋順。
如果碰著她,那白玉一般的耳垂便會悄悄紅起來……
見康熙立著不動,佟貴妃咬了咬涂著胭脂的唇,嬌嬌的喚:“皇上~”
“放肆!”康熙面色冷厲,眼神中盡是陰鷙,他怒罵一聲,瞧著瞬間不知所措的佟貴妃,神情更加冰冷。
等他大踏步離去,佟貴妃委頓在地,神色慌張,看著沖進來的嬤嬤,無措道:“您不是說……”
她此刻迫切希望有一個發(fā)泄口,證明不是她魅力不夠,加了燃情香還留不住男人。
用責備的眼神望著嬤嬤,佟貴妃繼續(xù)罵道:“瞧你出的什么餿主意,讓本宮出這么大的丑!”
嬤嬤連忙跪地請罪,半晌無奈安撫:“您稍安勿躁,跟嬤嬤細說說,不成立馬去賠罪,不能讓皇上把這事窩心里。”
佟貴妃踢掉花盆底,噠噠噠的爬上床,捂在被子里哭:“不去,讓本宮怎么見人!”
她一心仰慕這個表哥,滿心滿眼全是他,在她想來,只要她露出這么點意愿,對方應當把所有都捧到她跟前才是。
完全沒想到碰這么大的釘子,惹得對方拂袖而去,一時間佟貴妃也有些迷茫,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乾清宮。
康熙看著姜染姝抿著嫣紅的唇瓣,細細的給他揉捏著胳膊,長臂一伸將他懶到懷里,在那清甜可口的唇瓣上啄了啄,見對方神色微怔,又忍不住讓吻更深些。
姜染姝承受著霸道的親吻,一時有些喘不過氣,軟軟的推他:“皇上……”
康熙安撫的給她順背,腦袋靠在她肩上,小聲道:“不怕啊。”
他喜歡用鼻子在她脖頸間磨蹭,這個危險的姿勢似是能掌著一個人的命脈。
姜染姝被他蹭的難受,連聲音都含了水:“別。”說是推拒,不如說是欲拒還迎,半推半就。
原本就沒消的火氣又被挑起來,甚至更熊熊燃燒了些,康熙眸色暗沉,喉結(jié)滾動,湊到她耳邊含糊道:“可以嗎?”
直接用唇堵上去,都到這個份上還要問一句,也太磨人了。
到底她在孕期,不好太過胡鬧,康熙想著他剛聞過燃情香,偏要姜染姝在上頭。
她現(xiàn)在身形笨拙,倒讓康熙后悔不該招惹她,弄的不上不下,難耐極了。
待事了,兩人都累到不成,康熙抱著她去洗漱,打趣道:“怎么還這般瘦,一只胳膊都給你拎起來。”
姜染姝捏著他胳膊上的肌肉,溫潤而又彈性,觸感美妙極了,想要揶揄的話便含在喉嚨里,沒有說出口。
承乾宮的事瞞的很緊,六宮都不知道風聲,只同住一宮的烏雅常在知道。
沒過幾日功夫,宮內(nèi)風言風語便流傳起來,也沒明說是誰,只含沙射影指桑罵槐的說幾句。
偏佟貴妃心里有事,一聽就知道說的是她,當下面子便耐不住,再加上康熙的冷處理,她心里又急又悔,不知該如何是好。
拉著嬤嬤的手,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決絕道:“抹脖子上吊算了,本宮活著還有什么趣味。”
她心里真的難受,康熙不理她,跟天塌了沒什么區(qū)別,不管她怎么蹦跶,對方一個眼神都沒有飄過來,她什么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
嬤嬤嘆了口氣,拿錦帕替她拭淚,便輕聲勸道:“您拿小阿哥做筏子,就說五阿哥想皇上了,服個軟認個錯,這事就過去了。”
畢竟他們兩個多年的情誼在,又是他表妹,打斷骨頭連著筋呢,不怕什么,一時羞惱固然是有的,可也不會晾著她不是。
佟貴妃咬唇,她素日里處理宮務無有不妥,逢上康熙的事便六神無主七上八下的,總擔心不合他的意。
嬤嬤長嘆一口氣:“由愛生怖難免的,只您要擺正心態(tài),聽嬤嬤一句勸……”
她還沒說完,就被佟貴妃請出去了,道理她都是懂的,可問題是瞧見他,便什么都忘了。
承乾宮的風云,被死死的捂住了,佟貴妃手腕強硬,直接止住流言,誰也不敢再傳一句。
烏雅常在心有不甘,她日日聽著孩子哭泣,恨不得以身替之,甚至有些瘋魔的想,若是佟貴妃死了,是不是孩子就還給她。
胤禛又在哭,哇哇的聲音讓她心如刀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