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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康熙的人生中,就沒見過這么見錢眼開的,一時有些無言,僵硬的頓在原地,一字一頓的問:“你說什么?”
他都這么問了,姜染姝肯定不敢再重復,只用你別是騙我的眼神看著他。
康熙無奈,回頭跟梁九功吩咐:“從朕的私庫拿銀子出來。”
姜染姝矜持拒絕:“不必這么著急……”
但是她眼眸中的渴望做不得假,康熙點了點她的鼻尖,無奈笑道:“裝模作樣。”
她便嘻嘻笑開了,為自己伸冤:“剛送完胤禶阿哥的禮,這馬上要滿月,還得送一趟,再一個還有郭絡羅貴人還未生呢,到時候又得送禮,惹不起惹不起。”
她就這么點家底,都是康熙賞的,大多數比較貴重,都是要記檔的,等閑她也不能拿去送人。
還有妃嬪生辰,這后宮人多了,今兒這個生辰,明兒那個的,她如今也是個貴人了,上下都夠的著,這不都得送。
千兩銀還是少的,她沒有獅子大開口。
還有三天是太皇太后的生辰,她得送禮,這千兩銀都是要填這個窟窿的。
聽著她扳著指頭這么算,康熙也跟著算了一筆,深深為這筆錢震驚了。
她要送禮,他要賞賜,兩個人就不是一個量級,那組合起來,每年為這個要出去的銀錢實在太多了。
“再給你一千,等輪到朕生辰,就發節儉的詔書出來,省得你破費。”
康熙笑著說。
這就是開玩笑了,一個帝王的生辰,怎么也輪不到她說破費。
畢竟她所有的東西,都是對方給的。
她咬了咬唇瓣,想起晚間敬事房太監的一來一回,有心想問問,又怕招了忌諱,只得顧左右而言他。
“說起來也是奇怪,過年的時候,日日吃這餑餑,反而不喜歡碰,如今不是時節,又覺得好吃起來。”
康熙拉著她的手,容她坐在懷里,這才淺聲道:“得不到才稀罕,盡數都擺在你面前,自然瞧著就煩。”
姜染姝點頭,說的是這個理。
又一起絮絮說了會兒話,她便有些撐不住,打著哈欠想睡覺,康熙沒勉強她,洗漱過后便一起歇下了。
他們這里睡得深沉,后宮諸人簡直一口老血吐出。
誰不知道萬歲爺已經叫了敬事房的太監去,顯然是要侍寢了。
承乾宮佟貴妃處,就先收拾停當了,她翻出許久不曾穿過的小女兒衣裳,畫著精致的妝容,想著萬歲爺頭一次入后宮,怎么也得給她這個貴妃面子不是。
誰知道面前的膳食從熱氣蒸騰到凝結油脂,她等的那個人,始終不曾過來。
嬰兒啼哭的聲音響起,她心下煩躁,怒聲道:“抱出去!”
奶嬤嬤趕緊捂著胤禛的嘴,往側殿去了,原本候在屏風后頭,也是等著康熙來之后,可以賣個好,說明她認真的養孩子。
如今康熙沒有來,這小阿哥自然排不上用場,原本一個時辰前就該喂奶,只是貴妃娘娘說,小孩子餓著眼睛亮,機靈,這才不讓喂。
奶嬤嬤輕嘆一口氣,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懷里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往她懷里拱,說起來她是佟家的奴才,其實跟烏雅氏也連著根,都是一個姨奶奶,這孩子身體里也流著她們的血,這看著能不心疼嗎?
佟貴妃氣的肝疼,保養得宜的指甲扣在桌子上,留下長長的痕跡。
她這里不虞,宜嬪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自詡貌美風流,最是勾人不過,誰知道面前的蠟燭都燃燒完了,已經三更天了,沒有任何人來傳旨說讓她侍寢。
今兒特意做了掐腰的紗裙,行動間微微的透,隱隱約約能看到里頭大紅肚兜,頭發更是仔細保養過,侍候的烏黑油亮,就等著某個人的到來。
僖嬪掐著手心等,她所有一切都是撿漏得來的,心里砰砰的跳,就是不知今兒會不會是她拔得頭籌。
她甚至暢想一番明兒眾人的嫉妒神色,對她恨的牙癢癢,偏有奈何不得她,那瞧著定然有意思的緊。
僖嬪等啊等,等到月上中天,狂風呼嘯,依舊等不來那道偉岸的身影。
她神色猙獰,狠狠的在小宮女身上又掐又擰,半晌才陰著臉住手,爬到床上睡去。
小宮女窩在角落哭泣,都說她最受寵,主子最愛她,但事實是什么呢?不過是她鋸嘴葫蘆,不太會說話罷了。
這一夜,六宮對月無眠,都以為自己會是最特別的哪一個,從期待到等待到失落到絕望,眼瞧著天都要亮了,眾人這才起身洗漱,將自己的戰袍穿上,打扮的光鮮亮麗,呈現在旁人面前的,又是一個無懈可擊的一天。
宮人倒更忙亂些,都想知道昨晚上是被誰占了便宜,凈等著她們的報復吧。
姜染姝一夜好夢,第二日醒來,小臉紅撲撲的,一看就知道睡的好。
康熙摸了摸她滑膩的臉蛋笑:“再睡會兒吧,起這么早也無事。”
這時候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姜染姝迷迷糊糊的睜眼,就見康熙眉眼柔和,清雋的面孔逆著光,特別好看。
“你走了睡不著。”她軟乎乎的撒嬌。
兩條玉臂從暖和的被窩里伸出來,羞答答的捏住他袖子,不舍極了。
作者有話要說:
姝姝:恕我直言在座的各位都是辣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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