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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躺下后,角落里的宮女睜開眼,恨恨的看她一眼,又重新閉上。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室內(nèi)就傳出窸窸窣窣的穿衣聲,姜染姝夜里睡得晚,這會兒困得緊,卻也強(qiáng)撐著睜開眼睛。
要起來上班了,日子真苦。
宮女的動作利落又安靜,只有輕微的聲音,聽起來略顯壓抑。
姜染姝掃了一眼臉上帶笑湊過來的宮女,心中瞬間浮出對方的資料。
裴靜真,女主,慫恿原主爬床,又安排旁人去撞破。
“姐姐,可曾如愿?”裴靜真的眼神在她脖頸間掃了掃,期盼的望著她。
她話一出口,剩余四個宮女也跟著望過來,好奇的看著她。
被幾雙審視的眼睛盯著,姜染姝特別鎮(zhèn)定,疑惑的反問:“什么如愿?”
她相貌極美,純真中帶著絲絲媚意,當(dāng)她有意用黑白分明的雙眸盯著你,那含情瀲水的眼神將你籠罩,簡直心都化了。
裴靜真卻看的心中一陣怒氣,這蠢貨還學(xué)會裝傻了,她推了推她,擠著眼笑:“你前些日子還說對萬歲爺心存愛慕,又艷羨烏雅姐姐得償所愿,如今也被人喚一聲姑娘……”
她表演的很真情實(shí)感,若是往常,早就引得原主眼含向往。
見她不為所動,暗暗又加了一把柴火:“如今烏雅姑娘有孕在身,想必不日便能生下皇子,這往后余生的榮華富貴……”
姜染姝正在洗臉,聞言用錦帕在臉上抹了一圈,隨意的掛在晾繩上,吊足了對方胃口,才哼笑著開口道:“我何時說過?竟不如你清楚。”
她昨夜被迫一字馬,大腿根還酸痛的厲害。
作為御前奉茶宮女,等康熙下朝就要上崗了,她還得去御茶房瞧瞧情況,跟她在這里磨嘴皮子作甚。
裴靜真擰起細(xì)細(xì)的眉尖,眼中漸漸沁出水意來,她嬌弱的用帕子沾著眼角,跟一朵風(fēng)中搖曳的小白花似得,無辜又清純。
其他四個宮女在姜染姝走后,終于活躍起來,其中一個年長的趕緊上前哄裴靜真,再順道踩幾腳姜染姝,這熱鬧的一天就算開始了。
“她就仗著家世好就作威作福的,總有她受得?!?
“就是,整日欺負(fù)你,也就你心善還愿意理她?!?
“這樣猖狂的性子死的快,不跟她計(jì)較。”
“愛蹦跶的人總是死的快,你理她做什么?”
裴靜真咬唇,軟軟開口:“你們別這么說,她也很……”
……
作為隨侍宮女,康熙去哪她也要去哪的,甚至還能提前得知他的行程。比如等會兒康熙下了常朝后,會在南書房批一會兒折子,她就得提前備著茶水,也得跟膳房的人溝通上什么點(diǎn)心。
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將這些都置辦妥當(dāng),她就要立在南書房門口等待康熙的到來。
宮女各司其職,誰也不能逾距,因?yàn)榍鍖m的重要性,她們甚至不能隨意出入。
從天邊泛起魚肚白,到朝陽從天邊緩緩升起,用金色的光芒照耀著大地。
而康熙就這樣踏著朝陽逆光而來,明黃的龍袍在陽光下有沉甸甸的壓迫感。路過門口瞧見她的時候,腳步略頓了頓,時間短的微不可察。
姜染姝低眉順眼,表情柔和,完全沒有昨夜雨疏風(fēng)驟的靈動。
細(xì)白的手指絞著帕子,康熙不由眼神一暗,仍能想到那時她難耐的含著手指,那媚眼如絲水波瀲滟的動情模樣。
姜染姝被那眼神一燙,倏然一驚,指尖微微泛起輕紅來。
等進(jìn)了內(nèi)室,她奉上茶水以后,就靜靜的在一旁聽差,把自己當(dāng)成盆景,不能有任何動靜。
室內(nèi)一時寂靜極了,只有翻折子的摩擦聲,間或擱筆的啪嗒聲。
“你過來,研墨?!钡统辽硢〉穆曇敉坏捻懫?,姜染姝精神一震,就見康熙直直的盯著她,他的雙眸如同千年深潭,一眼望不到底。
“是,謹(jǐn)遵萬歲爺口諭?!苯炬彶缴锨靶卸Y,捏著朱砂墨的手特別沉重,她從未摸過墨,更無從談起會磨。
手中的朱砂墨正面是描金蘭花,正中四個大字“春日暄和”,背面是描金龍紋,側(cè)面寫的字被她手擋住了,看不真切。
正在出神,就見康熙似笑非笑的開口:“不會?”
姜染姝紅了臉,輕輕嗯了一聲,白皙的小手便瞬間被一雙溫暖干燥的大手覆蓋,對方牽引著她,在硯臺上輕磨。
燒紅著臉,她認(rèn)真的掂量力度和速度,爭取不讓對方有繼續(xù)調(diào)戲她的機(jī)會。
康熙收回手,埋首批改奏折。
姜染姝懸著手腕,對方不說話,她就不敢停,沒一會兒就酸軟的厲害。
抿著紅嘟嘟的嘴唇,她嬌氣的抽了口氣,偏偏又不敢出聲,忍得好辛苦。
正在此時,梁九功立在屏風(fēng)后頭,輕聲稟報(bào):“萬歲爺,左都御史魏大人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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