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明長至今還在大牢里關著,若是祁宣帝同意赦免祁瑜的罪名,那她可以順帶著祈求祁宣帝減免顧明長的罪名,也將他從大牢里放出來。
顧貴妃去了文德殿,恰好太子祁毓也在那里,她不著痕跡的看了祁毓一眼,對著祁宣帝道:“陛下,臣妾有些話想要對您說,你看,不如讓太子先下去吧?”
祁毓似笑非笑,“父皇讓孤協助批奏折,孤還沒有處理完呢,貴妃有什么話盡管說便是,孤絕對不打擾您與父皇的談話。還是說,貴妃不喜孤,不愿當著孤的面說話?”
顧貴妃眼角抽了抽,太子近來越發討人厭了,光明正大的在祁宣帝面前給她上眼藥。
連連深吸幾口氣,顧貴妃告誡自己要冷靜、冷靜,她皮笑肉不笑的道:“哪里的話,太子誤會本宮了!”
祁宣帝放下手中的折子,“就讓太子待在這吧,待會兒朕還有事交代給他。你來可是有什么事?”
顧貴妃躊躇片刻,還是說明了來意,“陛下,瑜兒是蜀王和蜀王府最疼愛的女兒,如今蜀王妃難過的食不下咽,嬪妾看了都覺得不忍心。瑜兒確實犯了錯,如今受到懲處,也知道錯了。小懲大誡就可以了,瑜兒身子弱,若是在大牢里出了什么意外,勢必影響蜀王與您的兄弟情誼。不如,您將瑜兒放出來吧!”
祁宣帝揉著眉頭,一時沒有發話。
“孤竟不知,顧貴妃這般關懷蜀王府上的事情!”太子祁毓出了聲。
顧貴妃訕訕一笑,“本宮也是為人母親,深知母親對兒女的擔憂,看到蜀王妃這般模樣,只是有所感慨而已。”
祁毓微笑,“那祁瑜犯了大錯,父皇懲處合乎律法,盼著祁瑜能改過自新,不墮皇室的名聲,相信王叔與王嬸定能理解父皇的苦心。”
“父母都是盼著兒女越來越懂事的,經此一遭,祁瑜若是改了性子,想必王嬸定是非常欣慰。”
顧貴妃:……照太子這意思,看著自己女兒進了大牢,難不成蜀王妃應該非常開心?
祁毓并沒有給顧貴妃插嘴的機會,他接著道:“再者,祁瑜謀害樂安縣主一事,整個開封城傳的沸沸揚揚,若是父皇開恩放她出來,勢必會在子民中造成不好的影響。顧貴妃應當知曉這些道理,您硬讓父皇放了祁瑜,這不是故意在為難父皇嗎?”
顧貴妃趕忙出聲解釋,“陛下,臣妾沒有這個意思,臣妾不是故意為難您的。”
顧貴妃氣的直嘔血,是她小瞧了祁毓,如今的祁毓,和晏安一樣,一張嘴說出來的話讓人無法反擊,一不小心就掉進坑里去了。
祁宣帝稍顯渾濁的眸光看向顧貴妃,“此事不必再提,婦人之見,到底看的短淺。太子說的不錯,果真是長大了,懂事了,日后讓恒兒多向太子學習。”
顧貴妃訕訕閉了嘴,不敢再提起有關祁瑜的事情,也無法順勢提到自己的侄子顧明長,唯恐惹祁宣帝不高興。
她面色難堪起來,祁宣帝當著太子的面不給她面子,還說什么讓恒兒向太子學習,她的兒子處處比太子好,哪里比不過太子?
這一段時日以來,陛下的心越來越偏向太子了。
祁毓淺淺一笑,笑得情真意切,好似被祁宣帝這般夸贊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欣喜雀躍,他看著祁宣帝,“兒臣需要學習的地方還多著呢,以后啊,父皇可要多多教導兒臣。”
他能不高興嗎?顧貴妃受了訓斥,他開心的很呢!
幼時,小小的他遠遠的、艷羨的看著祁宣帝、顧貴妃與祁恒親密的相處,父皇心中從來不會想起他這個兒子。
顧貴妃明面上對自己很關懷,暗地里又是另外一副做派,克扣他的月俸、讓那些下人變著法子的欺負他,總是在祁宣帝面前說他的壞話,導致祁宣帝對他越發不喜。
如今,他是太子,他羽翼豐滿,他是日后的儲君,顧貴妃所做的一切,他會盡數返還回去。
“好。” 祁宣帝朗聲笑起來,以往他忽略了自己的這個大兒子,最寵愛的是三皇子祁恒,可隨著這段時日與祁毓相處越來越多,他越發滿意太子,不愧是他的兒子。
看著祁毓與祁宣帝父子情深的做派,顧貴妃心里一咯噔,
她與祁恒立足的根本在于祁宣帝的寵愛,正是因為獨一無二的隆恩,她們母子二人才能與太子對衡,甚至起了爭奪皇位的心思。
可在不知不覺間,形勢漸漸調轉了過來,如今太子正在慢慢取代祁恒在祁宣帝心目中的位置,這樣一來,留給她們母子二人的時間不多了。
顧貴妃沒了心思繼續待下去,她盈盈一拜,向祁宣帝告退。
祁毓慵懶的依靠在椅背上,看上去頗是熱切的招呼道:“顧貴妃這就走了,要不留下跟孤與父皇一道用個午膳?”
顧貴妃勉強擠出一抹笑,“不用了。”
太子這是故意給她添堵呢,她又不是瘋了,干嘛留在這里看著自己的男人和別的女人的孩子父子情深的相處。
顧貴妃帶著怒火回了景陽宮,一回去便摔東西出氣,一地破碎的瓷盞。
太子本和祁瑜無冤無仇,他只所以如此阻攔將祁瑜放出去,皆是因為與晏安交好。
這么一想,顧貴妃更加討厭晏府眾人了。
事情沒有辦成,受了祁宣帝的指責,再加上還有祁毓給她添堵。早知如此,她才不答應為蜀王妃說好話呢。
得知顧貴妃沒有辦成事情,蜀王妃愁的頭都大了,她又去求祁毓幫忙,當然也不忘再次低聲下氣的求姜嬈和晏安為祁瑜美言,無一例外,被拒絕了。
不過短短幾日,她憔悴的好似老了十幾歲,保養得當的面容一道道皺紋深顯,“王爺,你就忍心不管瑜兒了嗎?”
蜀王皺著眉,“本王又能如何?本王求陛下一次,已經沒了臉面了。我倒想問一問,你這個當母親的,是怎么教導女兒的?瑜兒做出這等事情,都是因著你管教不嚴。”
蜀王妃怒氣騰騰道:“這又不僅是我一個人的孩子,瑜兒難不成不是你的孩子嗎?如今出了事,你只會指責我,對瑜兒不管不問的。”
蜀王負手而立,冷漠道:“ 瑜兒已經讓本王沒有面子了,將她救出來,她也算是廢了,誰都不待見她,還不如乖乖的待在大牢里呢!”
蜀王妃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顫抖的手指指著他,“ 你好狠的心,她可是咱們的女兒啊!”
蜀王冷哼一聲,“本王怎么會不疼瑜兒,那本王要如何做?難不成派人將她從大牢里劫出來嗎?”
他壓低聲調道:“本王不必陛下差,我們乃一母同胞的兄弟,可一個成了天子,一個成了王爺。都說陛下看重本王這個做弟弟的,可他若是真的對本王有兄弟之情,為何讓本王待在距離開封這么遠的蜀地,不就是為了將本王攆得遠遠的。”
“本王不服,本王也想嘗一嘗坐在龍椅上的滋味。不成功便成仁,本王部署了這么久,關鍵時刻可不能因為瑜兒功虧一簣。若日后事成了,瑜兒便是最尊貴的公主,此時受些苦又有何妨?”
蜀王妃冷眼看著蜀王,她對這個男人徹底寒了心,口口聲聲說心疼瑜兒,可他的心中只有權勢和大業,他并不在意自己的孩子。
如今任何人都指望不上了,她的女兒,只有她一個人心疼,不管采取什么手段,她一定會將瑜兒救出來的。
“二表哥,馬上就到了!” 姜嬈清甜的聲音隨著夜風飄進晏安的耳畔,夜幕降臨,漫天星辰,開封城燈火通明一片,街道上人來人往。
俊美的郎君和姝麗的女郎并肩走在一起,引來了不少行人駐足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