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飛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臨輕笑:“好。”
眾人的目光很快集中在白果周身。
白果忍不住稍微咳了咳,而后緩聲道:“回太后娘娘話,我要說的東西不多,只有一點要求,希望待我說完,徐側妃能配合本宮做一件事。”
趙太后:“哦,靜王妃想要徐側妃做什么?”
“只是小事一件罷了,想來必不會叫徐側妃為難。”白果垂眸,聲音溫和而有著令人平靜下來的力量,“先前本宮被人推到觀海樓扶欄處,是本宮運氣好才得了身邊隨侍舍身相救,相必諸位娘娘、夫人也都看了個一清二楚,至于徐側妃說是本宮栽贓嫁禍,故意自導自演,本宮不認……”
若是這場面放在一年之前,想來他定會緊張的無所適從,甚至還會因為自己頭十幾年被圈在昌平侯府,鮮少與人交流而導致口齒不甚伶俐的毛病而惹人嘲笑。
可這是白果嫁入靜王府的一年后。
曾經那些令人唏噓可憐的過往對如今的白果來說恍如隔世,一切不愉快早已成為過眼云煙,他不僅擁有了親情、友情、愛情,甚至即將迎來自己生命的延續……
唇畔間是一聲喟嘆,白果揚起溫和而精致的眉眼,卻是看向王有全:“公公說是在那歹人推搡之際將那枚玉鐲拽下,但本宮不知,公公當時的力道可大?”
王有全道:“老奴當時情急之下的確用了很大力氣,只可惜抓到那玉鐲在的地方,對方又十分警惕,這才沒能將人當場抓住。”
白果點點頭,目光又落回到徐側妃身上,忽而道:“那枚玉鐲的原主人是榮妃娘娘,我觀榮妃娘娘體態纖細輕盈,而那玉鐲也是小巧圓潤,想來它該是與娘娘皓白的手腕十分相配。”頓了頓,他又繼續說,“再觀徐側妃,雖與本宮同是雙兒,身形不及男子一般壯碩,但多少還是不及榮妃娘娘一般身姿纖細。本宮想著,只覺得那枚玉鐲戴在徐側妃腕間,似乎是小了點的。”
說到此處,白果唇畔微微一揚:“徐側妃,你說本宮對你有怨,是故意冤枉你,那現在本宮就送一個證明自己清白的機會——”
“伸出你的手腕,讓本宮看一眼,可好?”
第123章
少年人明亮的眼眸里滿是直指人心的篤定,反之被要求伸出手腕以證清白的徐側妃,卻目露心虛,遲遲不肯將自己掩蓋在寬大袖袍下的腕子露出。
趙太后看出幾分端倪,正要開口命令他露腕,便看到靜王已經指揮著身邊的隨侍,一左一右走向徐側妃的方向,將對方肩膀按住,隨后有宮仆聽命上前,就要去擼徐側妃的袖子。
徐側妃死死抓住自己的袖口,嘴里大喊道:“不要!不要碰我!”
可惜他的一番掙扎只是無用功,在場中唯一會有點替他心疼的豫王早已被小豫王妃牢牢地按在原地,而其余人更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嗐,只是叫你露個手腕,你大喊大叫什么?”身為皇帝寵妃卻在太后壽宴上極盡低調的寶妃這會兒開了腔,嘀嘀咕咕說,“真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逼著你做什么呢?”
麗嬪也搭腔:“寶妃娘娘說的對,嬪妾看這人吶,怕不是心虛了。”
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是傻的,從頭到尾靜王妃也不曾直言確定過徐側妃便是那意圖謀害他的兇手,反之徐側妃卻咬了對方一口又一口,而事到如今,靜王妃不過是簡單叫徐側妃露個手腕,對方便排斥成這個樣子,真是怎么瞧都不像是無辜的。
到底徐側妃力氣比不過大力的太監,那太監也是實誠,左右手的袖子一起給他薅起來,霎時就露出對方紅的不正常的左手腕來。
太監就近一瞧,大著膽子說了句:“奴婢瞧著,側妃娘娘的左手腕似是磨出了血紅道子,像是被人抓了一把似的。”
“不是!”徐側妃聽他邀功似的口氣,突然猛地抬頭將那太監一把推開,掙扎著說,“這、這是我自己抓的,是我自己……”
說到此處,他的目光轉向豫王,求救似地說:“殿下,殿下您知道的,妾自從生下嬋兒,身上便落了癢癥的病根,這手腕是我自己抓的,不是……”
“什么都是你有理了?”衛良陰在旁邊聽著徐側妃又給自己找出了開脫罪責的理由,幾乎要氣笑,指著徐側妃手腕內部那個已經有些消退的手指指印說,“來,你說是自己抓的,那現在就抓給大家看看,你是怎么辦到,能用自己的左手指去抓左手腕?!”
徐側妃瞳孔緊緊一縮:“我、我……”
王有全將那鐲子從他腕上拽下后,他來不及多看便下意識將自己的手腕藏在了衣袖下,本以為只可能紅腫的左手腕內側,不知不覺中竟然被落下了一只粗糲的指印!
仿佛再也找不到任何說辭,徐側妃呆愣愣地抬起自己的左手腕,明晃晃的指印叫她格外失了分寸,想也不想就朝豫王看去。
“殿下……”徐側妃求救似的看向對方。
誰知豫王卻瞬間變了面色,七八分震驚,十二分不敢置信,目光中滿是失望與不解:“徐氏,你糊涂啊!”說罷,便拂袖搖頭,再也不去看他。
徐側妃清晰地看到了豫王眼底的猶疑與更加深刻的冷漠。
因著那指印的痕跡,事情倒是一下子變得水落石出。在場的諸位宮妃跟夫人們紛紛竊竊私語起來,看向徐側妃的眼神也帶著防備跟警惕。
趙太后見狀,頗有威儀地沉聲道:“徐氏,你可認罪?”
徐側妃使勁搖頭,死死咬著嘴唇不吭聲,他的目光掃過豫王,又掃過小豫王妃,而后又是幾個面容華貴的宮妃,最后落在白果的身上——
他真是鬼迷了心竅,怎么就沒有忍住,找一個更好的時機去下手?又或者在他伸出手的那一刻,手上的力氣再重上幾分,重到白果身邊的隨侍根本攔不住,重到……能夠讓他掉下樓便是一尸三命!
徐側妃真的太嫉妒了,他嫉妒為何同是雙兒,自己機關算計卻還只是得到一個區區側妃之位,而白果卻能什么也不做,便被皇帝親自賜婚給了靜王。為何同是嫁入皇家,豫王嘴上說著最愛自己,卻依舊左擁右抱了一整個后院,而白果就能夠得到靜王府上下的獨寵?!
他嫉妒,嫉妒的發瘋……尤其,尤其是在那件事之后!
徐側妃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渾身一顫,面色也刷如金紙一般難看,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之時,雙眼一翻,竟是直直暈了過去。
趙太后:“他這是怎么了?”
“這……”榮妃身邊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妃子突然說,“嬪妾依稀聽榮妃娘娘說過,這徐側妃似是剛誕下小皇孫不久,估計是一時刺激大,身體又沒恢復過來,受不了了吧。”
這般說著,正巧來替白果瞧身子的一位老太醫從宮外姍姍來遲。
“我這邊沒事,太醫先去瞧瞧徐側妃吧。”白果總感覺徐側妃暈地有些蹊蹺,拒了老太醫顫巍巍的診脈,指了指地上看起來昏得頗為凄慘的人。
老太醫有點猶豫。
謝臨抬抬眼皮:“王妃讓你去,你就去。”
老太醫:“是。”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