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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良陰在席上與別人玩到一半才發現自家表弟竟又與靜王有了接觸,但看周圍的主桌的客人雖都還在聊的聊吃的吃,嘴上都沒停下,但眼睛卻早不知道飄歪了多少,全落謝臨與白果兩人身上了!
他暗自瞪了謝臨一眼,忙碰了碰白果手臂一下,故作驚訝似地說:“果果,你看那桌上坐的孫幼茗,他又在搞什么幺蛾子?”他本是想找個由頭轉移了自家傻表弟的視線,不想嘴巴好似是被開過光一般,話音剛落,分桌上杯盞落地的聲音就傳進眾人耳里。
“無事無事,是我沒仔細滑了手。”說話的是個挽了發的年輕雙兒,他一臉歉意地朝眾人點點頭,捂著被茶水打濕的袖口,很快就被丫鬟們請至后院更換衣衫。
再之后,那處分桌的氣氛就不怎么好了。
“是……吵架了?”白果不遠不近只能看清那桌上孫幼茗的臉色不怎么好看,趙清伶坐在他身邊好像在擰著眉毛說著什么。
“過去問問看?”衛良陰早就吃了個差不離,且他又是個愛看熱鬧的,一時就有點坐不住。
尤其他不喜孫幼茗,看孫幼茗臉臭總是比別的高興些,至于最后存的那點兒私心,就是要他家果果離那靜王遠點兒了。
白果猶豫了下,清凌凌的雙眸在謝臨身上略了一下,便被衛良陰拉著往分桌去了。
丫鬟給家里兩位小公子多支了座位,衛良陰坐下了就抓起把瓜子笑問:“剛是怎么回事兒,瞧著你們一個兩個面色不好,我還想是不是你們幾個不愛來我家過生辰宴啊?”
他說的大咧,嘴上沒個顧忌把門,分桌上的客人一聽,紛紛笑說道:“可不是這個心思,你也別在咱們的小壽星公面前詆毀我們幾個,萬一把小公子的心傷著了,可得你來負責!”
白果忙抿唇笑說:“沒事的,表哥與你們開玩笑呢。”
衛良陰跟幾人喝了盅酒,這才瞥眼看向孫幼茗那邊。
趙清伶坐在孫幼茗身邊這會兒也不說話了,只一個勁兒地吃著碗里的菜,饒是孫幼茗去碰他,趙清伶也翁著腦袋不搭理他。
“你還跟我有上脾氣了?”孫幼茗心底滿是不高興,直接伸手拿了趙清伶的筷子,憤憤道,“當初在外頭還沒歸京時是誰說做我一輩子的好兄弟?眼下進了京倒是好了,先是這衛府上的表公子白果,后又是剛剛那個宋漣,你倒是見了誰都能聊得開心,可你有沒有想過我還在邊上,我還是你朋友、兄弟嗎?”
“幼茗,你就不能安靜會兒嗎?”趙清伶被孫幼茗煩的快崩潰了,“我不是早跟你解釋過了,跟白果我與你一樣都是今日第一回 得見,我也沒多同他聊得來,多說幾句話……就是宋漣也是因為他正巧坐在我旁邊,與他搭兩句話而已,明明是你突然發脾氣不高興還碰掉了人家的茶杯,我跟你解釋你不聽,現在也不讓我吃飯,那你到底想做什么呀!”
“你說了這么多,意思不就是我不講理?”孫幼茗瞪大了眼。
趙清伶想抓狂:“是你自己說的,我沒說你不講理!”
兩人眼看就快大聲爭執起來,旁邊有人看不下去,同孫幼茗不贊成道:“今天是高興的日子,孫公子少說兩句罷。”
孫幼茗覺得自己好像被所有人針對了,針刺般地偏頭同那人不客氣道:“你別多管閑事行嗎?”
那人本是好心出言,結果被孫幼茗一頂,也黑沉了臉。
衛良陰拉著白果慢悠悠看著戲,眼看場面要鬧大,這才起身笑瞇瞇走過去,懶懶地問:“吵架啊?”
孫幼茗抬頭,冷不丁被衛良陰突然冒出來的腦袋嚇了一跳。
“你是不是太閑了。”衛良陰又問一句。
孫幼茗不懂他什么意思,警惕問:“你做什么?”
“沒什么。”衛良陰笑笑,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來,“找你喝酒行不行?”
孫幼茗沉默了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你要是太閑,就跟我喝酒。”衛良陰翻個白眼,又重復一遍說,“他們那些乖乖仔都肯跟我喝,實在沒意思地很,我看你無聊,不如跟我喝著玩兒啊?”
說罷,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叫人給孫幼茗斟上一盅。
“喝。”
衛良陰拍拍桌說。
孫幼茗本是不想喝,但他心里憋著方才的氣,又看趙清伶早就跟人換了位置繼續吃吃喝喝看都不看他一眼,便不知哪里的血氣上了頭,直視著衛良陰挑釁似地眼神說:“喝就喝!”
有人想攔,卻又被旁人壓了下去。
大多家里雙兒的養法與女子是一般對待的,孫幼茗是家中幼子,便是饞了的時候也只能品幾滴果酒來嘗,像如衛良陰這般喝酒如喝白水般的雙兒卻實乃罕見。
兩人對起酒量,不過區區片刻,高下立見。
孫幼茗喝紅了臉,整個人暈頭轉向,再沒了力氣去惹是生非,只趴在桌上吐著酒嗝,一副快要昏睡過去的樣子。
“去把孫俊安叫過來,別讓他跟他那幾個兄弟在外間喝了。”衛良陰喝了幾杯,卻跟個沒事人一般,指了個下人吩咐道,“就說若是晚來一步,他這親弟弟可就要醉死過去了。”
那頭,孫俊安聽到這消息還以為自己喝糊涂了。
他摸著腦袋,皺眉說:“幼茗怎么能突然喝酒了?”
下人便將衛良陰約孫幼茗喝酒的事說了一遍。
“胡鬧!”孫俊安聽完,面色微臭,“快帶我去看看!”
孫幼茗喝的熏醉,白果想著先是叫人把他安排到客房里休息,卻被衛良陰攔住說:“還是待會兒叫他哥直接將人領走吧,這孫幼茗心思不好,往日我也不叫爹爹再請他來了,以后見了你也別礙著他是懷遠叔叔家的兒子就心軟,只當做是點頭交就行。”
白果問:“這樣好嗎?”
衛良陰冷聲說:“他白日里對你跟靜王之間指手畫腳,眼下又差些在你生日宴上鬧事,可見他心上也是沒有你的,所以與他的交情,也就到此為止了。”
白果聽過沉默了下,沒再說什么。
恰好孫俊安這時候趕了過來,看見衛良陰下意識就朝他揮了揮拳頭。
這是兩人歸京前在邊塞軍營時常有的動作,一般他們幾個好友之前出現分歧時,就會互相給予一個拳頭預警,后面是私下解決還是演武場上分勝負就看各人選擇了。
衛良陰倒是不怕他,只瞇了瞇眼,留給孫俊安一個毫無怯意的冷笑。
“怎么喝那么多。”從桌上抱起孫幼茗,孫幼茗身上的酒氣便熏得孫俊安不行,他狠狠瞪了眼衛良陰,沒好氣問,“你就是再不愛與我這弟弟一起玩,也不至于這么灌他……你說我這般把他帶回家,娘父問起來我要怎么說?”
“自然是如實說。”衛良陰聳聳肩。
孫俊安頭疼道:“眼下進京還沒幾日,你竟是學會欺負比你弱小之人了。”
衛良陰涼說:“對,我單對你弟弟有偏見,就是捏準了故意欺負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