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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言一出,另外兩個女孩也將充滿了好奇與八卦的目光集中在了李西寧身上。
那一刻李西寧才明白這兩天大家對她投來的目光中不僅帶有探究與好奇,還夾雜著看熱鬧與同情的意味。
隨后她回了句:“他這兩天一直在錄節目,挺忙的。”說話的時候,她的鼻音很重,昨天沒吃藥,感冒加劇了。
似乎是因為沒得到想要的答案,那女孩不死心地追問:“你都病成這樣了他也不回來看你?”
李西寧知道她想聽什么,卻依舊面不改色地回答:“電視臺不讓他回來,他怎么回來?”
“哦。”像是為了掩飾尷尬,那女孩笑了一下,“這兩天也沒見他給你打電話,我還以為你們倆吵架了呢,原來他可是一天給你打好幾通電話。”
李西寧言簡意賅:“他忙。”說完,她就不再理那個女孩了,踩著梯子爬到了自己的床上,蓋上被子后,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重感冒令她頭昏腦漲。一直聯系不上陸宇翎,又令她無法克制地胡思亂想。這一覺她睡得渾渾噩噩,還出了一身的冷汗,被午休鬧鈴叫醒的時候,她渾身綿軟無力,像是一只被放空了氣的氣球。
平時鬧鈴一響她就能起床,但是今天她實在是太難受了,許東若來寢室找她的時候,她還躺在被窩里,臉上泛著病態的潮紅,劉海已經被發出的虛汗浸濕了。
許東若一看她的臉色就知道她肯定是生病了,立即踩在欄桿上摸了摸她的額頭,滾燙。
“你怎么發燒了?”許東若又急又擔心,“我帶你去校醫室吧?”
李西寧渾身無力,而且還由內而外的冷,實在是不想從被窩里出來,也沒那個力氣出來,于是就對許東若說了句:“不用,我躺一會兒就行了,你幫我跟導員請個假吧。”
許東若不放心:“你都燒成這樣了還不去校醫室?”
李西寧是真的不想動:“我一會兒吃點藥,要是沒退燒,我就去校醫室。”
許東若無奈,“行吧,那你有藥么?”
李西寧點了點頭:“有。”而后又催了她一句,“你快去上課吧,車鑰匙在我桌子上呢。”
許東若嘆了口氣:“好吧,那我下課后來看你,到時候你要是還沒退燒,咱們就去校醫室。”
兩點上課,一點四十五的時候,別的室友都走了,寢室里就只剩下李西寧一個人了。她又躺了一會兒,而后撐著一口氣從床上坐了起來,順著梯子往下爬的時候,她還踩空了一下,差點摔地上。
抽屜里有常備的感冒藥,她又給自己倒了杯熱水。吃完藥,她忽然感覺小腹酸疼,看了眼放在書桌上的臺歷,該來大姨媽了,于是趕緊拿了片衛生巾去了躺衛生間。
墊好衛生巾,她剛準備從衛生間里走出去,查寢的來了。
聽腳步聲來了能有三四個人,緊接著她就聽見一位來查寢的女生用一種分享秘密的口吻略帶激動地說道:“這就是李西寧寢室。”
另外一女生接道:“陸宇翎他女朋友?他倆不是分了么?”
最先說話的那女生回道:“不知道分沒分。不過我覺得八成應該是分了。”
又一位女生回道:“陸宇翎簽正星了你們知道嗎?正星控評特別厲害,咱們學校有人在自己的微博上發了陸宇翎和李西寧的合照,不到倆小時就被正星順著網線找到了,還給他發了律師函,說他侵犯隱私權和肖像權,不刪照片就告他。”
另外倆人異口同聲地問:“他刪了么?”
那女孩回:“他敢不刪么?”隨后,她又補充了一句,“咱們學校好多人都收到正星的律師函了,都是因為在微博上發陸宇翎和李西寧的照片,現在都沒人敢發了。”
大學生沒進社會,膽子小,收到律師函后都會感到害怕,生怕自己惹上官司影響前途。
隨后最先開口說話的那女孩說了一句:“一般經濟公司都不會讓藝人談戀愛,尤其是男藝人,不然多影響發展呀?不是隱瞞戀情就是逼著他們分手,我覺得陸宇翎肯定要和李西寧分手。說不定他倆現在已經分了,聽她們寢室的人說,陸宇翎都好幾天沒給李西寧打電話了。”
又一女孩接道:“不是冷暴力吧?他不想讓別人說自己一出名就甩了李西寧,就逼著李西寧跟他分手?”
“還真有可能。”
“這也太渣了吧……”
“李西寧也太慘了,我原來還挺羨慕她。”
絮絮叨叨地說完八卦,這幾人才開始好好查寢,安靜了還不到半分鐘,一女孩驚慌失措地喊了句:“這是李西寧的床嗎?她沒去上課?”
她的被子沒有疊,床也沒有鋪,下面的桌子上還放著感冒藥和正在冒煙的水杯——顯而易見,她沒去上課。
四人面面相覷地對視了幾眼,下一面同時將目光轉向了衛生間。
衛生間的木門緊閉。
四人也不敢說話了,更不敢去敲衛生間的門,灰溜溜地從寢室撤離了。
等她們幾個走了之后,李西寧才打開衛生間的門。她的臉上沒什么表情,就像是剛才沒有聽到她們的對話一樣。
雖然已經吃了藥,但她的身體還是很虛,依舊頭昏腦漲渾身無力。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到了自己的書桌前,她像是被榨干了最后一絲力氣,直接癱坐在了椅子里。呆愣了好大一會兒,她才拿起手機,給陸宇翎打了個電話。
他還是關機。
那一刻李西寧再也繃不住了,直接哭了出來,身體和感情的雙重折磨令她想立即見到陸宇翎,她現在很需要他。
但是他不在。
她又給他打了個電話,依舊是關機。
他已經將近一個星期沒跟她聯系了,她給他打了無數個電話,他從來沒接過,發了無數條微信,也從來沒回過。
他們倆從來沒有像這次一樣斷聯這么多天。
她很委屈,覺得自己像是被他拋棄了。
打電話沒用,她又點開了微信,最起碼微信還能發出去消息,隨后她哭著給他發了條語音:“我生病了,你什么時候回來?我想你了。”
沒有回應。
過了一會兒,她又給他發了條語音:“你還回來么?”
還是沒有回應。
最后,她終于鼓起勇氣問了他一句:“你是不是想跟我分手……”話音還沒落,她就已經哭得泣不成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