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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她媽開著車來接她了,她幾乎是一上車就睡著了。
俞文茵也知道女兒最近一段時間比較累,所以沒打擾她休息,等把車倒進自己家車庫的時候才輕聲把她喊醒了。
李西寧總覺得自己才剛閉上眼睛而已,沒想到一睜眼竟然就到家了。等她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的時候,俞文茵忽然對她說了句:“對了,趙海瀾來了。”
李西寧瞬間被驚醒了:“他來干什么了?”
俞文茵:“還能干什么?為了他兒子唄。”
李西寧蹙起了眉頭,有了種不好的預感:“他又想干什么?”
俞文茵:“他想簽宇翎,但是宇翎一直不愿意簽正星,他就來找能勸動他的人了唄。”
李西寧忽然特別生氣,語氣堅決道:“我不去勸他,他有自己的想法和安排,他不簽正星就是不想簽,趙海瀾憑什么干涉他?而且想要簽他的公司多了去了,憑什么一定要簽正星?”
俞文茵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說了一句非常現實的話:“趙海瀾這個人雖然不討人喜歡,但他絕對不會坑自己的兒子,尤其是在對陸溶月心懷有愧的前提下,所以相比于其他的娛樂公司而言,正星絕對是最適合宇翎的,也是對他的發展最有利的。
放眼整個圈子里的娛樂公司,有哪個藝人能自主選擇自己的資源和工作安排?不都是被安排的么?有背景的還好點,沒背景的甚至還會被安排陪酒陪//睡。而且新人入圈不太懂規矩,容易遭人嫉恨和打壓,但如果宇翎去了趙海瀾的公司,他絕對有自主選擇權,趙海瀾會給他最好的資源和最大的自由,也會給他最好的保護。”
第65章
聽了她媽的話后, 李西寧陷入了沉默, 這些情況, 她以前從來沒有考慮過。
她堅信不疑地確信他一定會登上巔峰,一定會成為天王巨星,卻忽略了攀登過程中可能會出現的一切干擾與困難。
俞文茵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你想尊重他的選擇,你覺得他不需要趙海瀾也能成功,但是娛樂圈是一個大染缸,里面存在著形形色色的人。新人入圈,可能會被前輩賞識,同時也一定會遭到來自前輩或者同輩人的記恨或打壓,有些人就是見不得你比他好, 或者你一起來就會搶了他的資源,所以一定會想方設法地擋你的路。一個人就算是再有實力, 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去對抗整個圈子的規則,他如果想在這個圈子里迅速站穩腳跟, 就必須要有一個強大的靠山。那句話是怎么說的來著?大樹下面好乘涼,趙海瀾能給他當這個靠山。”
李西寧還是不能接受趙海瀾:“他還有他舅舅,他舅一定不會讓他被別人欺負。”
俞文茵實話實說:“陸溶星就算是再厲害也不可能有趙海瀾在這個圈子里面的地位高,因為他不是混這個圈子的人, 絕對不會有趙海瀾懂規則。我們舉個例子吧,如果你想去娛樂圈發展,我一定會盡我所能支持你, 但我也只能用我手中現有的資源去和別人交換資源。比如一部電影,你想當女主角,我會出錢投拍這部電影讓你當女主角,但如果片方不稀罕我的錢,或者說他們有更好的選擇,那么我還是幫不到你。但趙海瀾一定能做到,因為他就資源分配者,掌控著半個娛樂圈,陸宇翎以后想要什么資源,他就能給他什么資源,完全不用像我一樣用資源去換資源。明白么?”
道理淺顯易懂,李西寧不可能不明白,她再次陷入了沉默。
俞文茵猶豫了一下,最后又說道:“再跟你說個現實性的問題,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娛樂圈里全是俊男美女,盯著他們的狼多了去了,不僅有盯著女藝人的男老板,還有盯著男藝人的女老板,還有盯著男藝人的變態男老板,你覺得按照宇翎的性格,以后能同意公司安排他去給大老板陪局么?”
李西寧瞬間急了:“不可能!別說他不同意了,我都不同意!”
俞文茵:“好,咱們繼續往下假設,如果你是娛樂公司的老板,你為了和別的公司搶奪資源,安排藝人去陪局,藝人不愿意去,你高興么?”
李西寧不服氣:“人家都不愿意去了我也不可能逼著人家去吧,這不是逼良為娼嗎?”
俞文茵直接回了句:“但總有聽話的、愿意去的,你覺得老板是喜歡聽話的還是不聽話的?聽話的好操縱,愿意心甘情愿地幫他們賺錢,那么老板為什么要把資源給那些不聽話的人呢?讓他們強大起來后反抗自己么?更何況圈子里那些心甘情愿去陪局的人多了去了。”
李西寧沒話說了。
俞文茵:“如果宇翎簽了別的公司,老板或許能看在他舅舅的面子上對他寬容一些,但絕對不會對他一點意見都沒有。但如果他在趙海瀾的公司就不一樣了,因為趙海瀾根本不會給自己兒子安排這種出賣色相的局。他也只有在正星才能一心一意地發展自己的事業,完全不會有干擾。再舉個例子,你看看沈司淇,他是不是從一出道就順風順水?手里的資源全是頂級配置,在他們那一輩的小生里,誰發展的比他好?誰敢跟他撕資源?為什么呀?還不是因為他舅舅是趙海瀾。”
李西寧本來就煩,現在一聽見沈司淇的名字更煩了:“你別提沈司淇!我煩他!”
俞文茵:“呦,你去年不還喜歡他喜歡的要死么?”
李西寧嘆了口氣:“誰還沒個眼瞎的時候呀。”
俞文茵笑了:“好,咱們不提這個人,咱們繼續說你男朋友。一個人能不能成功,主要看三樣,實力、運氣、東風。宇翎有實力,運氣也不錯,現在只差一股東風就能起飛。他去別的公司,別人不可能一上來就把最好最頂級的資源給一個新人,但是趙海瀾卻可以,也只有趙海瀾愿意全心全力地去為他兒子吹這股東風,別人都會有私心,會計較培養一個新人所投入的成本,會想方設法地從這個新人身上收回前期的成本費,把他當賺錢的工具,但是趙海瀾絕對不會這么對自己兒子。”
道理李西寧都懂,可她還是過不去心里的那道坎兒:“我覺得我在騙陸宇翎。”
俞文茵不解:“你騙他什么?”
李西寧:“如果陸宇翎知道了趙海瀾就是他爸,肯定不會簽正星,很可能還會跟趙海瀾勢不兩立。我明明知道真相還去勸他簽正星,這不就是騙他嗎?他以后要是知道了真相絕對會崩潰,說不定還會恨我,我不想讓他崩潰,更不想讓他恨我。”
俞文茵這才了解了女兒心頭的顧慮,想了想,道:“趙海瀾現在估計也明白一旦宇翎知道了他就是他的親生父親,一定會恨他恨得要死,所以才沒敢把這件事告訴他,那么既然他自己都不說,我們也沒必要告訴宇翎這件事。”
李西寧不置可否:“就這么一直瞞著他么?”
俞文茵:“不然呢?”
李西寧實話實說:“我覺得他有權知道。應該先告訴他真相,再讓他自己選擇簽不簽正星。不然就是欺騙他。”
俞文茵同意女兒的想法,但她畢竟人生閱歷豐富,考慮事情很現實化:“他是有權知道,但不是現在,他現在還需要趙海瀾。”頓了頓,她又道,“雛鳥出巢,羽翼未豐,需要大樹的庇佑,這很正常。與其讓他崩潰,負氣選擇一家正星的對手公司,還不如一直瞞著他,等他翅膀硬了,能自己闖蕩出一番天地了,再告訴他真相也不遲。”
李西寧道:“這不是卸磨殺驢嗎?”
俞文茵:“磨又不知道驢就是他親爹,再說了,驢都心甘情愿被殺,你替驢操心那么多干什么?”
李西寧:“……”話糙理不糙。
俞文茵最后又說了一句:“既然宇翎現在一心一意地想實現自己的夢想,那我們就全力以赴地支持他的夢想就好,不要考慮那么多客觀因素。這個世界沒那么簡單,但也不是太復雜,有些事情就看你怎么選擇。”
李西寧的決心動搖了,咬了咬下唇,猶豫著問:“爺爺奶奶也是這么想么?”
俞文茵:“老兩口一直想讓趙家當宇翎的靠山,不然為什么要告訴趙家真相?剛才趙海瀾跟爺爺奶奶說這件事的時候,爺爺奶奶也沒反對,說是等你回去好好商量商量,結果你一直沒回去,趙海瀾也一直沒走。”
李西寧:“他們現在在干什么呢?”
俞文茵:“看昨晚的節目重播呢。”
母女倆到家的時候,節目剛好重播到陸宇翎彈鋼琴的那一段。
李西寧昨晚沒在電視上看到這一段,只在微博上看了視頻。手機屏幕小,沒有電視的視野開闊,也沒有電視的像素清晰。現在在電視里看到陸宇翎的這一段鋼琴獨唱后,她再一次的被坐在鋼琴前的那個白衣少年驚艷到了。
還真的是翩翩少年郎,公子世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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