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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西寧的眼圈紅了,既生氣又委屈,陸宇翎對她太兇了。
接下來的這一晚上陸宇翎都沒再給她打過一個電話。
平時他總是嘴上說著自己生氣了,卻從來沒真的跟她發過脾氣,但這次不一樣,他什么都沒說,卻是真生氣了。
李西寧忽然有點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平時都是他哄她,她還從來沒哄過他呢。
臨睡覺前,她鼓起勇氣主動示好,給他發了條微信:【晚安,明天見。】之后便強忍困意捧著手機等待著他的回復,一直等到夜深,上下眼皮打架,等到實在是熬不住的時候,無法自控地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五點四十的鬧鈴一響她就醒了,睜開眼睛后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機,然而屏幕上沒有顯示任何未讀消息提醒,她滿心希望落了空,但是卻不死心,懷疑消息提示有延遲,解開屏保后又特意點開了微信上和陸宇翎的對話框,等了半分鐘才徹底死心。
他昨天一晚上都沒回復她的消息。
大早上她就想哭。
吃早飯的時候,她兩只眼底烏青,爺爺奶奶關切地問她怎么了?昨晚是不是沒睡好?為了不讓兩位老人擔心,她只好以月考為借口,回答是因為馬上要考試了,緊張得睡不著覺。
接下來兩位老人又是對著孫女一通開導安慰。
吃完早飯,李西寧去上學,本以為今天陸宇翎肯定不會再來接她了,結果他卻來了,依舊在小區門口等他。
看到陸宇翎的那一刻李西寧就長舒了口氣,懸了一晚上的那顆心終于落地了——他既然能來,就說明氣已經消得差不多了,于是加快了蹬車的頻率,飛一般地騎到了他身邊,主動開口說話:“你怎么來了?”
她的語氣中滿滿都是驚喜,雙眸中也閃爍著難掩的笑意。
陸宇翎本來還想再高冷一上午不搭理她呢,但是看到她眼底的烏青后,心軟了,但卻依舊嘴硬,板著臉回:“我順路不行么?這條路你家開的?”
李西寧聲音小小地反駁:“我又沒說不讓你來。”
今天的小老虎特別溫順,都快變成小綿羊了,陸宇翎非常滿意這種態度,甚至有點想笑,但是為了維持他的強大氣場,強忍著沒笑,繼續假裝高冷,言簡意賅地甩了一句:“走吧。”說完就踩下了腳蹬,騎上了馬路。
李西寧乖乖地跟了上去,與他并肩而行。
剛開始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陸宇翎一直在裝高冷大佬,李西寧則一直悄悄地打量陸宇翎的臉色,過了一會兒,小聲問了句:“你還生氣嗎?”
陸宇翎:“生氣,不好哄那種!”
一聽這話李西寧就明白了——你就裝吧。但是她這次并沒有拆穿小公主,而是耐心又詳細地跟他解釋:“班主任和年級長都知道了,咱們倆得避嫌,不然麻煩事多著呢。”
誰知道陸宇翎聽后更氣了,直接捏下了剎車,李西寧心頭一驚,趕緊也跟著剎車。等兩人全部停下來后,陸宇翎看著李西寧,認真又嚴肅地問:“你覺得我是為了這件事兒生氣么?”
不然呢?李西寧不明白陸宇翎什么意思,困惑地點了點頭。
陸宇翎嘆了口氣:“我氣的是你做決定前不征求我的意見,我不要求你給自己做決定的時候征求我的意見,但是在涉及到有關我們倆的事情的時候能不能先問問我的意見?就好比昨天那件事,你先去跟陳藺商量,做好決定了再通知我,你覺得我能不生氣嗎?”
他又不是三歲小孩,當然明白李西寧為什么要暫時避嫌,他介意的是她只相信陳藺,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李西寧心虛地問道:“你怎么知道是陳藺?萬一不是陳藺呢?”
“我又不傻!”陸宇翎無奈道,“陳藺這人比你想的復雜多了,他可不只是假清高,你以后跟他說話的時候能不能多長幾個心眼?他說十句話,九句都是圈套,最后一句是目的。”
他是不喜歡陳藺,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要求李西寧不和陳藺說話,因為他沒這資格,而且他們倆都是班干部,每天都要在班級事務上打交道,不溝通交流根本不可能,這點認知他還是有的,所以他只能這么提醒她,別再被陳藺的外表騙了。
陸宇翎經常跟社會上的人混,看人比較透徹,再加上次開家長會的時候一時大意被他坑了一次,徹徹底底地認清了陳藺這個人。
但是李西寧的思想和交際圈都比較簡單,所有認知無外乎全來自于學校,而且在她的印象中陳藺這人除了有點自滿驕傲,平時一直挺隨和的,說話辦事也都挺靠譜,也沒干過什么陷害她的事兒,所以她覺得陸宇翎對陳藺的看法有些偏激,不過她也沒反駁他,順著他的意思點了點頭,回道:“好,知道了。”
陸宇翎跟訓小孩似的追問:“那你知道錯沒?”
怎么還得寸進尺呢?李西寧無奈,但又不能跟他對著干,不然小公主還要生氣,只能壓著脾氣回道:“知道了!我錯了!我跟你道歉!真誠道歉!行了吧?!”
這道歉的架勢,跟要跟他干架一樣。
他要是繼續回答“不行”,小老虎八成要發飆,于是果斷選擇見好就收:“行,只要你認識到錯誤就行,還是個優秀的班干部。”
李西寧就沒再搭理他,踩下腳蹬就走——浪費這么長時間,再不走就遲到了。
陸宇翎趕緊跟上。
等兩人騎到距離學校最近的那個路口的時候,李西寧再次捏下了剎車,停到了路邊,陸宇翎知道她什么意思,在她旁邊停下來后說道:“你先走吧。”他怕她遲到,所以讓她先走。
李西寧也知道快遲到了,更知道現在一分開接下來一整天都別再想和對方說一句話了,甚至連一個眼神交流都不能有,她突然煩躁了起來:“煩死了,到底是誰發的帖子呀!”
陸宇翎也憋了一肚子火,要是能查出來是誰干的,他早把那人揍得連媽都不認識了,但最氣人的就是查不出來,那些賬號全是披著新馬甲的小號,歷史記錄干干凈凈,一點線索都沒有,但是他又不能火上澆油,她都已經夠委屈了,只能溫聲安慰道:“現在貼子已經刪了,你就別再想這事了,在學校也不會有人罵你,你以前怎么樣,現在還怎么樣就行,誰敢欺負你你就來找我,我收拾他。”
李西寧反問:“你怎么知道沒人罵我?”
陸宇翎笑著回:“你那么厲害,誰敢惹你呀。”
李西寧沒說話,心里卻是暖的,她明白,那些人如果不罵她,根本不是因為不敢惹她,而是因為不敢惹陸宇翎。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護著的了。
這么一想,那個發帖的陰險小人也不是一點好事都沒干。
最后看了他一眼,她叮囑道:“你看見我騎到校門口就能走了,騎快點別遲到。”
陸宇翎:“行,知道了,走吧。”
李西寧這才騎車離開,即將騎到校門口的時候,還不放心地回頭看了一眼,看到陸宇翎已經從路口出發了,她才進校門。
校圓內不讓騎車,她在門口就下了車,一路將車推到了停車場。
已經快六點半了,停車場里沒多少人,各版區域內都整齊有序地擺滿了自行車。
停車場內也分的有衛生區,每天早上各個班級都會派出兩名值日生去將本班停車區域內的自行車擺放整齊——一般這種任務,班主任都會派遣給后排那幫無心早讀的差等生們。
今天七班派出的是馬胖和他前桌李牧塵。
后排那幫人學習雖然不好,但是平時特團結,有點江湖義氣,馬胖和李牧塵早就擺好自行車了,卻一直沒走,就是為了等陸哥給他通風報信——老周已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