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黑衣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宇翎理直氣壯:“他們就是不喜歡我,他們也不喜歡你,每次都罵你丟人現(xiàn)眼。”
當(dāng)時他才七歲,壓根不懂丟人現(xiàn)眼的真正含義,只會鸚鵡學(xué)舌,把姥姥姥爺罵他媽的話一字不落地重復(fù)了一遍。
年幼的他也未能捕捉到當(dāng)時媽媽眼神中一閃而過的深刻傷痛,像是被一把刀猝不及防的捅到了心臟。
媽媽僵在了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氣,而后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他的眼睛,語氣溫和而又不失嚴(yán)肅地說道:“宇翎,你不可以這么說姥姥姥爺,姥姥姥爺不是不喜歡你,也不是不喜歡媽媽,是媽媽犯了錯誤,所以他們生氣了?!?
陸宇翎追問:“你犯了什么錯?”其實這個問題他已經(jīng)問過很多遍了,但是媽媽從來沒告訴過他答案,只會跟他說:“等你長大了才能告訴你?!?
這次也是一樣。
聽完媽媽的回答后,小男孩長嘆了口氣,緊接著就變成了垂頭喪氣,因為他已經(jīng)明白了媽媽是不會改變主意了,今天必須要去見姥姥姥爺,可是他真的不想見他們。
出門前,媽媽怕他著涼,不僅讓他穿了秋衣毛衣和厚厚的羽絨服,還讓他帶上了手套圍巾和帽子,好端端一個精致的小人兒就這么被裹成了一個毛茸茸的小球,再配上他這幅垂頭喪氣的模樣,簡直像極了霜打的茄子。
媽媽看見兒子這小樣就想笑:“又不高興啦?跟你說過多少遍了,男子漢不能隨便鬧脾氣,不然就成小姑娘了,一點也不帥,以后會娶不到老婆的,你要打光棍了?!?
陸宇翎卻非常有底氣的反駁他媽:“不會的,李叔叔說了,以后要把他女兒嫁給我,所以我不會打光棍的?!?
有次李叔叔去他家,他調(diào)皮搗蛋把冰箱里所有的雞蛋全部敲碎了,被他媽抓包了,預(yù)感要挨揍,于是嗷嗷著躲到了李叔叔的身后,雖然是干哭不落淚,但演技到位、情緒飽滿,還趁亂用手從嘴里沾了點口水涂在了臉上,看起來比真哭還真,所以李叔叔還是替他攔下了他媽的一頓揍。
他媽想打人卻打不著,氣得不行,瞪著躲在李叔叔身后的他訓(xùn)道:“就你這樣的,又調(diào)皮又搗蛋,還動不動就哭,跟小姑娘一樣,以后能娶到老婆么?”
李叔叔為了緩解氣氛,就笑呵呵地回了句:“沒事沒事,娶不到把我閨女嫁給他?!?
就這樣,當(dāng)時僅六歲的陸宇翎就把這話記在了心上。
媽媽聽兒子這么說之后直接笑出聲了:“哈哈哈哈,這話要讓李叔叔聽見真的會打你哦。”這么小就開始惦記人家姑娘,估計打得還不會輕。
七歲的小男孩困惑了:“可是李叔叔就是這么說的?!?
媽媽回道:“那是人家跟你客氣,你還當(dāng)真了?!?
陸宇翎回:“為什么不當(dāng)真?李叔叔騙人么?老師說騙人不是好孩子?!?
媽媽還在笑:“你都沒見過人家就要娶人家?萬一人家不愿意嫁給你呢?”
陸宇翎不服氣:“哇,我這么帥怎么她可能不嫁給我?”
媽媽簡直無語:“哎呦,你怎么這么自戀?”
陸宇翎:“我沒有自戀,我們班好多女生都說我?guī)洠齻兌伎上矚g我了?!?
媽媽忽然有了點八卦的心,忽悠著問道:“那你有沒有喜歡的小女生?”
陸宇翎搖頭:“沒有,我不喜歡她們,她們都不漂亮,漂亮的學(xué)習(xí)又不好。”
合著還非要是又漂亮學(xué)習(xí)又好的?小子你眼光不低啊!媽媽又氣又笑:“你標(biāo)準(zhǔn)要是一直這么高,以后肯定娶不到老婆?!?
陸宇翎:“怎么可能?李叔叔都說了要把他女兒嫁給我。”
媽媽繼續(xù)無語:“那萬一李叔叔的女兒不漂亮,或者學(xué)習(xí)不好呢?”
陸宇翎:“不會的,我問過李叔叔,李叔叔說他女兒特別漂亮,還說她學(xué)習(xí)特別好?!弊詈笥盅a充了句,“比我學(xué)習(xí)還好?!边@語氣,可以說是相當(dāng)滿意了。
該打聽的你都打聽完了,你媽還能說啥?媽媽只能回道:“行吧,希望你能繼續(xù)保持你的帥氣和成績,免得人家以后看不上你?!?
陸宇翎聽后重重點頭:“好!”
媽媽嘆了口氣——還敢回答好?真是不怕李叔叔揍你。
說話間,母子倆走到了公交車站。
大雪圍城,路滑難走,母子倆站在公交站牌旁等了將近半個小時才等來一趟開往姥姥姥爺家的公交車,上車的時候,陸宇翎的小腳都要被凍僵了。
因為下雪,平時一個小時的車程硬是被耽誤成了兩個小時,十幾年前的西輔公交系統(tǒng)還不發(fā)達,公交車也很老舊,再加上天寒地凍,跑起來搖搖晃晃的,陸宇翎上車后沒多久就依在媽媽懷里睡著了,等媽媽把他喊醒的時候,他的小臉蛋都已經(jīng)睡紅了。
睡眼惺忪的被他媽拉下車,冷風(fēng)一吹,他瞬間就被凍醒了,還打了個哆嗦,那一刻他更加不愿意去見姥姥姥爺了,在家睡覺多好呀,為什么一定要在這么冷的天去見自己不喜歡也不喜歡自己的人呢?
七歲的他不明白。
又踩著雪地走了十幾分鐘,終于到了姥姥和姥爺家大門口。
那個時候姥姥和姥爺還沒和舅舅舅媽住在一起,單獨住在一棟帶院子的小別墅里,別墅坐落在一條悠長的巷子中。
別墅的院門是鐵藝欄桿,姥爺在院子里種滿了各種花花草草,一到夏天便枝繁葉茂,但現(xiàn)在是深冬,還是大雪,別墅前的院子不可幸免的被白花花的大雪覆蓋了,僅留下兩條被清掃出的人行道和車道。
媽媽一手牽著他,一手拎著給姥姥姥爺帶得新年禮物,走到別墅門前后,她松開了他的手,然后摁響了鐵藝門旁的門鈴。
很長時間都沒有人出來開門。
媽媽又摁了一遍,等待許久后,還是沒有動靜。
陸宇翎有點不耐煩了,伸手扯住了媽媽的衣角:“媽媽,姥姥姥爺家沒人,我們走吧,走吧?!?
媽媽還是不死心,又摁了一遍門鈴。
這已經(jīng)是第三遍了。
或許是屋內(nèi)的人被騷擾煩了,別墅的大門終于被打開了,緊接著,一位身穿紅色坎肩的中年婦女從屋內(nèi)走了出來,看到來者后,長嘆了口氣,快步朝著鐵藝門走了過來。
陸宇翎認(rèn)識她,她是王阿姨,是姥姥姥爺家的保姆。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