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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很是激動,早就聽說劉大人原是世家大族出來的,背景不一般,能得他的賞識自然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如何能不激動?他們又怎么能放過這么一個機會,所以不管大人接下來說什么,只要不是什么過分的事,他們只管點頭應下就是。
“好的名聲,與你們以后的仕途息息相關吶。”
事情真相到底如何,他們不知,但劉大人的態(tài)度他們卻是明晰了,二人互看一眼,各自心知肚明:“多謝大人提點。”
“明白就好。”劉大人擺了擺手。
二人起身告辭,管家將他們送出了府。
看著二人離開的背影,劉大人搖了搖頭,嘴角掛著一抹若有似無地笑,她托他的事,到此也算是結了。他信她不會鬧出人命,才會答應她的要求,不管石山村的事,否則但就這樣規(guī)模的突發(fā)怪病,他又怎么可能放任不管。
好在,他沒有辜負她的信任,她也沒有辜負他的信任,只是教訓一二,并沒有要人命。
“父親。”門外進來一人,身材略有些瘦弱,臉上也是久病剛好的蒼白,但是看著已經(jīng)是大好了。
“衡兒,你怎么出來了!快,坐下。”劉大人忙讓他坐下。緊張的看著他:“怎的這般魯莽,你的腿剛好,不宜用力過度,仔細再傷了。”
又看了看他的腿:“感覺如何,腿沒事吧?”
劉衡溫和的笑了笑:“我沒事,躺了這么多年,我只是想多走走。”
“你呀你。”劉大人無奈的搖了搖頭,一副拿他沒辦法的樣子,又寬慰道:“等你的腿好完全了,以后你想去哪里都行,爹不攔你。”
劉衡沒有說話,臉上的笑了淡了一些。
他少年時有一個游歷的夢,后來成了雙腿殘廢的廢人,哪里也去不了。不過他很幸運,遇到了能讓他恢復如初的神醫(yī)。等他好了,自然該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在此之前,他哪里也不想去。
劉大人心中嘆息一聲。
他又怎會不知他心中的郁結,自己心中又何嘗沒有不甘怨憤。
罷了,隨他開心罷。
“大人。”管家走了進來。
“何事?”
管家將手中的藥瓶奉上:“神醫(yī)讓游公子送來的,說是一日一枚,三日后,公子的腿以后便不再需要用藥。”
“她消息倒是快。”劉大人笑道。
人才剛從他這里出去,她就讓人把藥送來,只怕是早就算計好。倒也沒有生氣,他還不是派人去探聽過她的來歷,盯梢的人現(xiàn)在都沒有撤回。他們都清楚,也都沒有戳破,算是達成一種共識。他得感謝她的理解,若是動真格,他還真威脅不了她什么,不說她自己本就神秘莫測,就她身邊跟著的游塵也不是他身邊的人能對付的。
劉衡接過丹藥,便迫不及待得吞下一顆。
管家倒了水遞給劉衡:“公子。”
“不用。”劉衡擺了擺手,又道:“這藥與之前的不同,并無苦味。”
“這世間竟還有不苦的藥?”劉大人聽了有些詫異,怕有不妥,忙問道:“身體可有什么不妥?”
劉衡搖了搖頭:“并無不妥。”
是有些怪異,但他又說不出到底是怎樣的怪異,總之不是壞事。丹藥入口即化,瞬間流入四肢百骸,似在蘊養(yǎng)修復著他的身體。不只是腿,那股溫熱的力量流經(jīng)的地方,都會留下一陣暖意,讓他感覺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這或許,就是方外人士口中的靈丹妙藥罷。劉衡看著手中的丹藥瓶,心中驚嘆不已。
……
關霖二人出來時,關山富正一臉焦慮的等在哪里,見他們出來了,急忙上前。
“怎么樣了?”
二人并沒有給他好臉色,其中一人脾氣較急,當下怒道:“怎么樣了?你還好意思問怎么樣了。”
莫名其妙就被噴了一臉,關山富壓根不明白發(fā)生什么事了,有些反應不過來。那人卻是不理會他,直接甩袖離開。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就朝我發(fā)火了。”
關霖看了他一眼:“關叔,你可害慘我們了。”
“什么意思?”關山富沒明白他這話什么意思。
“這些年你做的那些事,劉大人都知道。錯的是你,你卻將過錯推到他人身上。還伙同族人欺負鄰里,收錢做事幫人謀奪家產(chǎn),把石山村弄得烏煙瘴氣,變成你的一言堂,你當自己是個什么大人物不成,竟然如此張狂跋扈……哼。”
關霖說罷,亦是甩袖離去,絲毫不理會已然嚇愣在當場的關山富。
關山富心虛不已,他聽明白說的是什么事了,當年孟家出事后,他收了王氏的錢,還有這些年零零碎碎做的那些。那些事竟然被人知道了,被衙門里的大人知道了。思及此,他怕的手腳發(fā)冷,也不敢多待,腳底抹油一溜煙跑了。至于告狀,拆穿所謂的陰謀,這些他已經(jīng)顧不上了。關霖說的那些話猶如一把刀橫在他的腦門上,他哪里還有心思想這些。
關山富沒有回去,而是在外邊躲了一陣,見沒有官差到村子里抓他,這才松了口氣,提心吊膽的回了村子。
然而,回到村子后,一切全都已經(jīng)變了樣。
關霖二人聯(lián)合了村中稍有出息的那幾脈,召開了分宗會,關山富回村后一切都已經(jīng)塵埃落定。石山村已經(jīng)不復存在,變成了如今的上關、下關二村。這事亦是關霖等人主動提出的,劉大人見他們言辭誠懇、也堅決,便也就同意。他還親自給上關村提了字,關霖等人自是感恩戴德。
王桂花那幾家外姓的,也沒有搬走,想要并入上關村,上關村現(xiàn)在的村正是個公正的,也知道他們的脾性,并不是什么惡人,便也就答應了。
“關叔怎么才回來啊。”
“是啊,你這幾日去哪里了,咱們村可是被欺負慘了……”
“是啊,是啊,不是說去請人支持公道嗎?怎么他們一回來就要鬧分宗啊?”
一群人圍著關山富你一言我一語的問著。
聽了半天,他不在的幾日發(fā)生的事,他也大致清楚了。關山富只覺頭都大了,眉頭死死的皺著,壓根不敢說實話,只是把責任推了出去:“這事,我是沒法了。不知誰去告了惡狀,說咱們仗勢欺人,行事張狂,欺負鄰里……哎!”
說罷,關山富一臉愁苦的又怨怪幾句:“大家都是關家人,他們怎能這般無情無義,就這么撇下咱們不管,當真是涼薄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