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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人拍著胸脯,十分爽快的說著。不說別的,單看這桌菜,不過是打探一些事,自然沒什么不能說的。
“那就多謝各位兄弟了。聽說你們這兒有一老神醫,一手醫術出神入化,真否?”藍袍男子激動的說著,他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詢問道。
他不是本地人,原本要去撫州視察家中的生意。途經此地歇歇腳,沒曾想聽到幾人說這兒有神醫的消息,索性叫了一桌菜,邀了那幾個只叫了一壺酒一碟花生坐在大堂閑聊的幾人一同吃,打的就是想向他們探聽一下有關于神醫的一切。尤其這幾人中有一人說家中有親戚有幸請到了老神醫診治,說是纏煩多年的頭疾,不過幾日的功夫便好了,現已經過了幾月,藥早就斷了,且絲毫沒有復發,甚至被診治的人看上去比以前都要年輕幾歲,不管是外表,還是精神狀態。
“當然是真的。”
“真的!真的!那還能有假。這事咱們臨河鎮的都知道的事,就是臨河鎮外聽了消息的也有不少上門求診的。”
“對,真的,老神醫可厲害了,不少富紳大賈都想請他去,我一親戚家的老夫人頭疾多年,一但犯病便會痛苦不堪的,也請了不少名醫診治,可都沒治好。如今老神醫一出手,那真是藥到即除啊!”黃興也道。
他手舞足蹈,動作有些夸張,但是說的又很有底氣,不像信口雌黃的樣子。
李元心中一動,他等的就是這人開口,等的也正是這話。
當即朝他看去,挽手鄭重道:“不瞞各位說,家中長輩已經纏綿病榻十數年,身體一日一日變差。家中也延請了各地名醫救治,卻是絲毫不見好轉。看著長輩日漸憔悴,李某身為小輩心中也是焦急,剛剛聽黃兄說家中有親請過神醫,還請黃兄幫忙引薦,某必有重謝。”
黃興被他鄭重的樣子嚇到,臉色有些慌張。
“這個,這個……”
李元見他面有難色,頓時著急:“黃兄?”
“這,實在是為難我了。我也未曾見過老神醫,引薦什么的,說不上。還有……咱也沒那本事啊。”黃興現在也顧不上牛皮吹破的尷尬了,只能硬著頭皮攤開了說。
“李兄為人豪爽,看著家中生意做得也是頗大,不若誠心去求,說不準神醫看在你一片小孝心的份上,會出面幫你。對了,你要是不差錢,不如準備一些好玉,聽說神醫好玉。若是神醫答應幫你,最好呢是主動把你家長輩接到這兒來診治,千萬不要想著讓神醫出診。還有要是沒答應,你最好也不要想著用什么手段,沒人動得了老神醫的。”另有人也跟著告誡幾句。
仔細將他們說的都記下,且正打算請不來,綁也要把人綁去的李元,聽到最后呼吸不由一滯,忙小心問道:“你說沒人能動得了神醫,這里邊可是有什么說法?”
另一人道:“李兄有所不知啊!神醫來到咱鎮上也沒多久,只是這段時間內,但凡神醫出手就沒有治不好的病。消息傳得越開,信奉的人也就更多,近些日子已經有外地的人慕名前來,一擲千金只求神醫出診。無一例外,老神醫都拒絕了。神醫若是心情好便讓他們把人送來,若是惹他不快了就直接拒絕,絲毫不怕得罪人。”
“當然,也不是沒有人想要用強的將人綁去,只是到現在都還沒有人成功。老神醫的身邊跟著一高手,據說是曾經的天劍榜第一高手歸塵劍,游塵。有他護著,哪里有人能進得了神醫的身,更不要說威脅、強·迫神醫了。”
李元皺眉:“歸塵劍?他不是被人暗算,武功盡失,手腳全廢了嘛!這,怎么會……”
“所以說,神醫他醫術了得呢。具體如何咱們也不知,不過現在他就護在老神醫身側,要不是老神醫治好的他,就他那樣一騎絕塵的人,又怎么會甘心守在老神醫的身邊,護他周全。”
說到這里,幾人也是咂舌感慨。
他們雖然不是江湖人,但是歸塵劍的名聲事跡,他們還是聽過的。鎮上茶樓的說書先生,前些日子還在說歸塵劍被廢的故事,說那是江湖中可驚、可嘆的一大憾事。現如今他好好的出現在這里,還跟在老神醫身側,若說不是老神醫賦予他新生,說出去誰會信。
黃興幾人還在繼續說著,李元卻是有些晃神了。
原還想著神醫要是不答應出診,他就是綁也要把人綁去,現在怕是不行了。少了一條可行的路,李元面上有些發愁,但是心中也更激動,更確定了要請人的心。
歸塵劍游塵中的毒,還有那么嚴重的傷,神醫都能治好,他祖父的病,想必是不在話下的。
他家不缺銀子,好玉他也能收集到,再怎么也要盡力一試。
之后,李元把關于老神醫的事,全都打探清楚。又去拜訪了黃興家那親戚,以及臨河鎮內所有被神醫治好的人家。他原是想著去打聽一下神醫還有沒有什么別的喜好,打聽清楚了,他也好投其所好,將人拿下。
可惜,什么也沒問出來。
那些人都很是謹慎,關于老神醫的事,防得那叫一個滴水不漏。他還舍了不少銀子,想要去買通那些人家中的下人,可惜結果同樣不如他意。他的人威逼利誘什么手段都使了,可都還是一字不透,嘴巴嚴實得不可思議。
他也沒有不耐,還是一家一家,都走了個遍。
這是最后一家,可惜還是同之前一樣無功而返。
“真是太過份了,他們……”小廝忿忿不平。
“又是一條走不通的路。”李元搖著紙扇,嘆息一聲后,便大步離開。
小廝見自家主子走了,忙追上去,口中依舊喃喃不停:“一個個的也真是太奇怪了,這有什么好藏著掩著,有什么是不能說的。又不是潛逃的殺人犯,還怕人認出來不成……”
李元突然停下腳步,猶自說個不停的小廝一個不注意直直的撞了上去。
“啊呀,對不起啊公子,小的沒注意,撞疼您了沒?”小廝也顧不上自己撞疼了的臉,小心翼翼告罪問道。
李元卻是沒空理會這些,只是盯著他:“你剛剛說什么?”
“小的沒……”
小廝剛想說沒什么,就見他眉眼凌厲起來,頓時心下一緊,連忙道:“小的說他們太奇怪了,神醫也奇怪,本該是揚名立萬的事,這躲躲藏藏的不見人,又不是潛逃的殺人犯,還怕人認出來。”
見他神色不對,小廝自打了下嘴巴,連連告饒:“小的錯了,小的不該胡說八道!公子您饒小的一回,小的以后不敢了。”
“對啊!”
李元收緊手中的紙扇,似是恍然大悟,緊緊皺著的眉頭也松開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雖說老神醫出現在臨河鎮并沒多久,他拜訪的那些人中大多數估摸著也是未見過神醫的真容。但是衙門那位大人只怕是知道一些的,他說起神醫時,那位大人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有榮與焉,他絕對沒有看錯。
說不準那神醫就是臨河鎮人,至于為什么現在才嶄露頭角,想必是有什么因由,現在才出世。
無論如何,好歹是一條線索,有用沒用總要循著找一找才知道。
“走,先回去。”
小廝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明白他家公子怎么又突然高興起來,不過還是聽話的麻利兒跟上。
……
回到暫居的客棧后,李元召集了所有的人手,吩咐幾句便讓他們散出去打聽消息。他的人在外打聽消息,他也沒歇下,按照神醫的規定在集客齋,交錢投帖,寫下病癥小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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