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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裴御那邊,寧安突然被人攔下來本就有一些不高興,反應過來這個人是變化有些大的裴御之后就更加的不高興了,若不是顧忌著這馬場還有人在,恨不得一個巴掌上去。
身后的婢女遠遠的站著,寧安看著裴御,語氣生硬的道:“裴小將軍攔下我,這是想做什么?你別忘了,你現(xiàn)在是有官職在身的,可不是當年那個肆意妄為的紈绔了,做事之前還是要先考慮清楚。”
裴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郡主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我當年是紈绔了一些,可現(xiàn)在也不過是見到郡主,因為身份來和郡主打個招呼而已,難不成……”
“郡主還記著什么事情是我不記得的?”
“你!”
寧安被裴御這一席話氣的說不出話來。
半晌才開口:“裴御,你不要得寸進尺,不管如何我都是郡主,當年的事情我沒有找你算賬,沒有滅了你裴家你就已經(jīng)應該慶幸了,這個時候還非要來招惹我。難不成,你真的不在乎裴家未來會如何?”
“裴家未來會如何,難不成是郡主說了算不成,我裴家世代忠君,若是郡主能一句話就讓裴家萬劫不復,我倒是佩服郡主的好本事。”裴御臉上吊兒郎當?shù)男θ菟查g凝固了一瞬。
寧安瞇了瞇眼,看著裴御:“忠君愛國又如何?當年的常王府不也是忠君愛國嗎?可你看看如今常王府又去了哪里?裴御,你最好不要因為你自己一個人就毀了裴家整個家族。”
“常王府……”
裴御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當年常王府的衰敗我自然是知道,想必寧王府在其中也扮演了舉足輕重的角色。但是郡主不要忘了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你要是敢對付裴家,我就有辦法對付寧王府。你寧王府一日日坐大,你就以為皇上會一點忌憚都沒有?這個時候最好好事安靜一些比較好。”
“裴御!”
寧安握緊了拳頭,狠狠的盯著裴御,裴御聳聳肩:“郡主可是個端莊溫柔的人,這馬場里面還有人看著呢,可不要讓人瞧見了不好的一面啊,要是讓人知道只是一個郡主就敢在這里威脅一個朝廷官員,不知道會傳成什么樣子呢……”
“你!你等著!”
寧安一揮袖,直接就從反方向離開了。
裴御看著寧安離開了之后,臉上才重新露出笑容,往不遠處看了一眼,剛好就看見宋綿從傅子歸的后面慢慢的挪出來,他慢慢的往那邊過去。
腦海中卻不由得想起剛剛寧安說關于常王府的事情。
其實裴御對常王府并不大了解,只是和爹在西北的這兩年,經(jīng)常聽爹提起,當年的常王是多么的英勇善戰(zhàn),后來常王去世,常王府沒有人承襲王位,這王位自然就收回去了,常王府的牌匾落下來,如今只有一個傅府。
他并不是對京中的局勢一點都不知道,這么多年只有寧王一個親王在那里,皇帝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猜忌的,但是寧王要是對付裴家也是很簡單的事情,果然剛剛還是太沖動了。
走到宋綿和傅子歸面前的時候,裴御已經(jīng)將所有的事情都丟開了,沒好氣的看了一一眼宋綿:“好了,現(xiàn)在人走了,你應該想想究竟拿什么來回報我了。”
宋綿確定寧安已經(jīng)離開了,立刻就來了精神,見裴御眉頭輕揚,伸手討要東西的樣子,想了想把自己腰間的錢袋子取下來放在他手心里:“我現(xiàn)在身上就剩這一點了,下個月的零花拿下來我也給你。”
裴御捏著那個錢袋子,恨不得把她的腦袋按在水里好好的清醒一下,沒好氣的丟了回去,宋綿慌忙接住,心疼的摸了摸:“你不要也別扔啊,我一個月就那么一點銀子,好不容易才存起來的呢。”
然后不等裴御說話就心疼的把錢袋子掛在腰間,等確定不會掉之后才重新看向裴御:“既然你不要銀子,你要什么你跟我說。”
“我要你當我一個月的跟班,如何?”
“這個……”宋綿一時有些為難,還在思考裴御要她當跟班是想要做什么。
還沒想清楚呢,就聽見傅子歸溫潤的聲音:“小將軍,這怕是不能行?”
正在等宋綿的回答,聽見傅子歸在旁邊插話,裴御立刻就不高興了:“我和小綿綿說話呢,你插什么話啊,況且這是要她自己做決定的,你就別管了。”
“小將軍先前說是綿綿去寧王府的路上遇上了點事情才會回去的,也是因為這件事情才躲著寧安郡主,若是她跟著你在外面走,被有心人看見了,寧王府那邊也知道了,現(xiàn)在做的豈不都是無用功?”
傅燕的語氣不疾不徐,但是也很有道理。
裴御原本是想著這丫頭不開竅那就只能想其余的辦法了,如果這一段時間這丫頭還是不明白的話,就直接去提親好了,反正現(xiàn)在姑姑也在操心她的婚事嘛。
想了半晌,裴御道:“那就先欠著,等這段時間過去了再補回來。”
傅燕眼神閃了閃,倒是沒有繼續(xù)說下去了,只是垂下眸子的那一瞬間,無意識的摩擦著拇指,眼不受控制的閃過一點猩紅的顏色,轉眼就消失不見了,抬頭的時候,眸光還是一如既往的清潤溫和,讓人仿佛置身于萬物復蘇的春天。
宋綿點頭:“欠著就欠著,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她現(xiàn)在覺得還在這個地方待下去的話,隨時都有可能原地自爆,所以還是快點離開的比較好。
裴御也不想留下,于是幾個人一起回去。
到了宋府,裴御就先回去了,說是明天再過來,宋綿和裴御一道兒往里面進去,還未分開的時候忽然就看見宋夫人領著丫鬟從另一邊過來。
“娘!”
宋夫人是知道幾個孩子一起出去的,這會兒見就只有宋綿和傅子歸兩個人,就往這邊過來,傅子歸喊了一聲就稍微往旁邊站了站,宋夫人道:“今天難得還知道早早的就回來了。”
“我哪一次都是早早的就回來的啊。”宋綿連忙道。
以前宋綿就算是往外面跑那也是回來的比較早的,她穿越過來后因為想要躲著女主女配的廝殺,所以大多數(shù)的時間都是躲在屋里不出去的。
是以,在宋夫人的眼中,這段時間的宋綿乖巧了不少,也沒有多說,只是點了點她的眉心:“你啊,什么時候讓我省點心就好了……”
宋綿哼哼唧唧的撒嬌,宋夫人又看向傅子歸,笑著道:“子歸今日出去,是否覺得心境開闊了許多?這年輕人啊,有上進心是好事,學業(yè)是不能荒廢,但是這身體也同樣重要,不必每天都都在房間里面看書,有時間還是要去外面走走,這心情舒暢了,學東西也快一些。”
“是。”
“你說話也不必這般拘束,既然回來了,先回去好好歇一歇,晚飯的時候我再讓人來叫你。”宋夫人笑著道。
不管如何,對這個年輕人的感官還是挺好的,再加上是老爺故友的孩子,難免要多關照幾分。
等傅子歸離開之后,宋夫人帶著宋綿往回走:“今日又去哪兒了?”
“去城外馬場騎馬了。”宋綿道。
宋夫人是知道自己的女兒會騎馬的,小時候就和裴御兩人學過,她倒是不驚訝,只是看著傅子歸文文弱弱的一個書生,竟然也會騎馬?
“子歸也會騎馬?”
“原先是不會的,但是傅家兄長說先前看過一些騎馬的技巧,所以學了學,但是他學的很快,基本上是一上去就學會駕馭了。”宋綿說著扁扁嘴,明顯不大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