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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不料,永嘉縣主竟是當天便將那幾家坊間私營的小報悉數買了下來!為自家的鋪子酒樓宣傳所用!”
大齊國運亨通,繁榮昌盛,從開國至極,坊間便一直留存有市井小報,刊登些八卦傳言,很受百姓喜愛。
大齊有官辦的報紙流通,故而小報大多處于灰色地帶,不僅有隨時被查封的可能,而且還大多經營不善,盈利微薄。
此番。煥容齋一案大受關注,這幾家坊間小報便是為了博眼球,才會大肆刊登對煥容齋的惡意猜測。如今聽聞有貴人想高價收購小報,那些小報的坊主高興還來不及,匆匆便將小報作坊轉手賣給了薛亭晚。
裴勍聞言一愣,旋即低笑了下。
被人背后惡意詆毀,她不做無謂解釋,而是一擲千金,索性將刊載流言的小報買斷下來,從此為己所用……
真不愧是囂張的永嘉縣主。
十九匯報完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抬頭看了眼裴勍的神色。
只見他俊臉上少了幾分疏離,含著淺淺笑意,眉眼處似是籠著一層柔光,甚至還頗為無奈的搖了搖頭。
十九莫名打了個寒顫——這樣的表情,應該是叫做“寵溺”吧!?
……
禁廷,御書房。
徐顥一身靛藍色圓領袍,直挺挺的跪在御案之前,擲地有聲道,“臣,斗膽求娶德平公主!”
獻慶帝隨手抄起一卷奏折便砸了過去,“放肆!”
“你以為你求娶的人是誰!?是朕的掌上明珠,金枝玉葉!是你說喜歡就喜歡,說不喜歡就不喜歡的嗎!?”
“這些年,你把德平惹哭了多少回?自己好好數數,再來和朕說提親的事!”
徐顥聽著獻慶帝一席暴怒之言,面上滿是歉意懊悔,叩首道,“臣有罪,臣辜負了公主的一片芳心,辜負了皇上的一腔器重。但臣心已定,此生非公主不娶,否則寧愿孤獨終老。還望皇上能給臣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獻慶帝看著身前跪著的藍衣臣子,氣的磨了磨牙。
之前德平同意吳氏的求娶,也不過是一時賭氣之言。獻慶帝知道德平一直心儀徐顥,正是因為知女莫若父,這道賜婚吳氏的圣旨,獻慶帝才一直遲遲未下。
獻慶帝氣的想暴揍徐顥一頓,讓他離得遠遠的,再也不要靠近德平。奈何他深知德平的心思,身為人父,別無他法,就算是九五之尊,也只能忍著這廝欺負自己女兒。
只見獻慶帝冷哼一聲,“永興軍路正缺個督軍御史,你若有心,便領了這督軍御史之職,等把永興軍路的差事辦好了,半年之后,再回來提求娶德平的事兒!”
徐顥見獻慶帝終于松了口,便知道求娶德平的事情有所轉圜,忙應下道,“臣遵旨,臣即刻啟程前往永興軍路!”
獻慶帝不耐煩地揮揮手,“趕緊跪安!”
☆、第33章課下輔導
木槿盛放, 玉蘭飄香,轉眼到了初夏時節(jié)。
薛樓月已經在浮翠塢禁足了半個月之久, 一日三餐都是小廚房送到臥房里用的, 惠景候和宛氏曾去說教她過幾次,但她依然對太子癡心不改, 固執(zhí)己見, 叫惠景候和宛氏苦惱了好些日子。
因著科舉考試漸漸逼近了, 這些日子, 薛橋辰被宛氏日日規(guī)訓的頭昏腦漲,每日下了學, 便被婆子小廝們看著在書房里讀書, 就連休沐的日子, 也要在家里開小灶埋頭苦學。
薛橋辰捧著那本《魯問》視若珍寶, 一字一句的讀了好些遍,獲益匪淺的同時, 也有許多不解的問題縈繞心頭, 因被宛氏困在家中備考, 閑暇也無法脫身,薛橋辰便將心中疑惑寫在了紙條上, 托薛亭晚帶到女學里,向裴勍當面求解。
這么一來,薛亭晚才想起來, 上回她從裴勍那里借的幾本古籍已經閱完了, 俗話說“好借好還, 再借不難”,正好趁這次托裴勍答疑的機會,把這幾本古籍一塊兒還給裴勍。
于是,這日國子監(jiān)女學下了學,裴勍單獨叫了薛亭晚一人留堂。
“下課還要耽誤裴大人的時間時間,真是不好意思。”薛亭晚客套的笑道。
白衣上師邁下講臺,及其自然地掀了衣袍跪坐在她身側,淡淡道,“無妨。”
薛亭晚從書兜兒中拿出薛橋辰寫好的紙條,朝身側之人遞了過去,“諾,裴大人,阿辰的問題便是這些。”
裴勍從她手中接過,大致瀏覽了一遍,輕咳了聲,便開始仔細解答起來。
這本《魯問》晦澀難解,裴勍的講解又極為深奧難懂,薛亭晚聽了幾句,便一片云里霧,暈頭轉向的,更別提還要回去轉述給薛橋辰聽了!
思及此,薛亭晚忙拿了紙筆出來,抿了抿粉唇,“裴大人,我還是將你說的話都記在紙上吧。”
裴勍輕“嗯”了一聲,示意她隨意。然后接著講解了起來,男人長眉入鬢,鼻梁高挺,俊面一如往常般清雋,薄唇吐出的字句清潤低沉,只是語速不知不覺放緩了些。
薛亭晚正聚精會神地做著筆記,發(fā)覺男人磁性好聽的聲音突然一頓,隨即又響起來,“這個字,寫錯了。”
“利于人謂之巧,不利于人謂之拙。”薛亭晚念了一遍自己寫的話,不解地看他,“哪里錯了?”
只見薛亭晚杏眼圓圓,櫻唇輕張,鴉青色的云鬢用素凈的銀簪綰起,整個人靈動明艷至極。
明媚皓齒的美人兒,正一臉不解地求助于他。
裴勍唇角微揚起來,不動聲色地伸了手臂,緩緩握住薛亭晚拿筆的右手,手把手地帶著她在筆記上涂改了錯字,又筆走龍蛇地寫起了剩下的幾個問題的答案。
他正兩手環(huán)著她,骨節(jié)分明的手握著她柔弱無骨的柔夷,掌心溫暖干燥,觸感有些熟悉。
薛亭晚幾乎是貼在身后那結實的胸膛上,她嗅著男人懷里清冽的松香味兒,莫名覺得哪里有些不對,下意識地往一旁躲了躲,卻被男人沉聲制止,“乖些,莫要亂動。”
薛亭晚聞言一滯,只好又乖乖窩回了他的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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