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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打了人,你還得謝我
打了人,你還得謝我
“小桃,”容離聲線越發柔軟,“打到她服氣為止。”
“是,主子。”小桃現在很有底氣,這個碧衣仗著主子得寵,沒少指使下面做事的為難沐芙院,現在得了機會,自家主子這些天教了她些東西,她可不能丟臉。
‘啪’的又一巴掌,碧衣嗷的一嗓子沖過來和小桃扭打在了一起。
慕雪柔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自己的婢女被打,她一口氣哽在胸口,擰眉立目正要出言,沒想到容離突然上前半步,輕聲漫語的對她說,“他來了。”
容離眼里帶著戲謔的笑,慕雪柔看的清楚。
她是故意的!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所以故意不說話來拖延時間,待夏侯銜到了她便拿出冠冕堂皇的理由掌自己婢女的嘴,一早算好了碧衣會沉不住氣,借著丫頭的手來打壓她。
慕雪柔目光凌厲的看向容離,自己若是發難,難免在夏侯銜心里留下蠻橫不講理的印象,自己若是隱忍,那這巴掌就像落在自己臉上,生疼。
權衡利弊,慕雪柔還是選擇隱忍,今日不成還有他日,自己的形象不能毀。
“妹妹謝姐姐教誨,碧衣確實莽撞了,還望姐姐贖罪。”慕雪柔微微福身,語氣要多真誠就有多真誠,如果忽略了她緊捏著帕子的手。
“管理后院的下人,是本妃的職責,你不用謝我。”容離同樣語氣真摯,演戲嘛,誰不會?
“咳,這是怎么了?”夏侯銜裝作剛剛到的樣子,來到兩人身旁。
一邊打在一處的小桃和碧衣分開,小桃沒跟容離白練,這段日子容離訓練的時候偶爾會拉上小桃一起,想讓這丫頭鍛煉鍛煉,又教了些簡單易學的格斗術,今兒可算都用在碧衣身上了。
瞅瞅碧衣發絲散亂,衣衫不整,小桃只是氣息微亂,其他并無不妥,容離心下滿意,等閑丫頭是打不過小桃的。
慕雪柔見了夏侯銜目光里帶了委屈,嬌嬌弱弱的行了禮,開口道,“碧衣言語無狀,冒犯了姐姐,姐姐在幫柔兒管教呢。”
“嗯。”夏侯銜其實都聽見了,一個下人出言不遜,以下犯上的冒犯主子,太不懂規矩了。
慕雪柔心中微沉,夏侯銜竟然只應了一聲便沒了下文,看來碧衣說的話他都聽見了。
容離站著沒動,她看向夏侯銜,“今兒有空?”
夏侯銜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他剛處理完公務,現在自然是沒事了。
“那把休書簽了吧,”容離不知道什么時候能碰到夏侯銜,所以把休書隨身帶著,現在掏出來遞到夏侯銜面前讓他簽字,“先按手印也成。”
夏侯銜腦仁疼,現在的情況完全反了,之前是他給休書容離不干,現在是容離讓簽字他不簽。
大庭廣眾之下,被女人逼著簽休書感覺實在算不上好,夏侯銜惱羞成怒,他又不是不簽,這個女人怎么好像怕他賴賬似得,明明之前不愿要休書的是她!
“你急什么,都說了過兩天,本王又不會賴賬,王府是短你吃還是缺你喝了,見了本王直接遞休書成何體統,你還有點兒別的事沒有?”夏侯銜臉色不好,她越著急他就越不簽,在他沒想清楚容離到底要干什么之前,休想讓他簽字。
第12章 閣下,該現身了
閣下,該現身了
“沒有,”容離搖了搖頭,“咱倆之間就這點兒事,簽個字很難嗎?可不止我一個人急,有人比我更急。”
說完,容離意有所指的往慕雪柔身上瞟了瞟。
慕雪柔瞬間紅了眼眶,她往夏侯銜懷里縮了縮,“柔兒怎么會這么想,姐姐一定誤會柔兒了,柔兒只盼著您和爺好好的,其他的什么都不求。”
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容離很想撫掌贊賞,這秒哭的速度,不演戲實在白瞎了。
“有沒有的你心里清楚就行,沒事幫我多勸勸你的爺,早簽早了,省著我還得每天想著這事,麻煩。”
慕雪柔哭個不停,夏侯銜又不想跟容離說休書的事,遂擁著慕雪柔回去了。
待她們走后,容離對小桃說,“你先回院子燒些熱水,我一會兒要梳洗。”
小桃應了一聲,便先行離去。
現在昕雪苑空無一人,只有樹上被風吹下的花瓣,容離轉身看向一處,眼角眉梢帶著興味,“閣下看了半晌戲,也該現身了。”
不遠處,枝椏隨風輕擺,片片桃花落地,和平時一樣,似乎并沒有什么不妥。
容離輕笑一聲,微抖衣袖,袖中一枚梅花錁子落入掌中,扣指輕彈,梅花錁子直奔桃樹,桃花紛紛下落,似落雪一般。
此時,從樹后走出一人,身著玄色錦衣,蟒紋云袖,腰間扎金絲蛛紋帶,黑發束起以鑲碧鎏金冠,身軀凜凜,相貌堂堂,寒星瞳眸似墨玉。
他緩步自樹后現身,臉上絲毫不見慌亂之色,仿佛在自家花園散步,而不是被人抓了包,不得已才出現。
“端王妃。”他對容離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容離頭一次見臉皮這么厚的人,被人抓住聽墻角還這么鎮定,面不改色心不跳,這位詮釋的相當到位。
“在別人家后院聽閑話,似乎不妥吧?”容離看他穿著打扮,知其身份不低,應該是來找夏侯銜的。
“這里是花園。”他微微皺眉,仿佛對容離的說法不太滿意。
容離朝天翻了個白眼,這字眼摳的,“是花園,那也是端王府的花園,閣下若是找端王,難道不應該去書房嗎?”
“正要去,碰巧路過而已。”他沒打算聽閑話,來端王府有事找夏侯銜,只是沒讓小廝領路,經過花園一時興起便進來轉轉,結果容離和慕雪柔隨后也來了,他為了避嫌才稍作避讓,誰知道竟被這個傳聞中的端王妃發現了。
打量了容離一眼,與傳聞中的女子不甚相同,不過他更好奇的是,“不知端王妃是如何發現的?”
以他的功夫,隱匿氣息很少有人能發現,夏侯銜都沒有發現他,而端王妃似乎早知道他躲在哪顆樹后,剛才一枚暗器全憑指力,他絲毫沒有感覺出內力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