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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像豆腐的魚做得也的確美味,細膩又軟糯,入口即化,她吞下這塊魚肉后,又拿眼四下里逡巡了一番——
吃綠色兒的青菜一定不會錯!
于是薛可蕊便伸長了筷子給自己夾了一塊通體翠綠的萵苣塊。
讓人怒不可遏的是,被放入口中的萵苣用它濃烈的鮑魚鮮味提醒著她,這就是一份用鮑汁熬制出來的菜塊,那星星點點散布其中的醬色“蘑菇丁”不用嘗便知道:
那一定是鮑魚切作的丁。
望著薛可蕊的一臉憋屈像,馮駕臉上浮現出了然的喜悅,這讓薛可蕊愈發怒發沖冠。她強忍怒意吞下這塊耗費廚子大量心血的鮑汁燜萵苣后,再一把搶過馮駕面前那碗快要見底的白菜湯,仰頭便是一口——
不出她所料,這其實也是一份披著白菜湯外皮的老鴨湯,只是湯頭被撈得干凈,一點油水都看不見。
“廚子往湯里加了點釀造的酸蘿卜,是不是喝起來更加美味又解膩?”
吃得一臉歡的馮駕還“不知死活”地沖薛可蕊發起了邀約。
“蕊兒要不要也來一碗?”
薛可蕊生氣了,直起身來豎起眉毛兇他,問他為什么要置辦這桌偷梁換柱的酒菜。
見她生氣,馮駕終于肯放下手中的箸,他抬眼望著她,抬手要將她拉下坐好。薛可蕊不肯,執拗地立著不肯屈服。馮駕嘆了一口氣,終于不再強迫她,卻只拿起她的手撫上自己的臉。
他開口問她:“你看我是不是瘦了許多?”
薛可蕊不悅,轉過頭去不理他,她吃素跟他瘦了有什么關系?
“蕊兒,我們是夫妻,每日我除了操勞國事便要來陪我的皇后吃飯,可是你不考慮我的感受,天天吃素,我都快變成山里的猴子了……”馮駕拉著她的手,說得可憐巴巴,似乎吃素就是一件慘絕人寰的凄涼事。
“你吃你的肉,我則吃我的素,又沒人逼你吃素,可是你為何把我這一桌的菜都換成了肉?”
“不,蕊兒!”馮駕打斷了她的話,說得斬釘截鐵。
“你也知道只吃素不吃肉會導致身體不好,你本就吃得少,現如今連路都走不動了。往后咱們還要有第二個孩子,你若一直如此瘦弱,怎么可能懷得上孩子?”
薛可蕊挑眉,正要反駁,卻被他一把截住話頭:
“我知你為何堅持要吃素,可是蕊兒,你知道嗎?可兒既然已經走了如此多年,咱們對她的懷念放在心上就好,犯不著以折磨自己的身心為代價來彌補對她的虧欠。可兒已去了天上,如若她天上有知,定然也不希望她母親為她吃素如此多年,以致虧損了身子吧?”
薛可蕊依舊直挺地立著,她望著馮駕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先紅了眼眶。
馮駕手上一個用力,將她扯進自己的懷里坐好,再柔軟了聲音好好勸她:
“咱們今日便說好,往后每年正月初三可兒生日那天咱倆都吃素,旁的日子,你也別再忌口了,好么?”
薛可蕊既不搖頭也不點頭,只低著頭動動嘴皮吶吶地念:“我哪有變瘦?”
馮駕笑,張口便答:“還說沒變瘦,乳兒都變攤雞蛋了。”
薛可蕊漲紅了臉,抬手便往他身上一頓亂捶:“打你個登徒子,有你這么說話的么?”
馮駕不管她的攻擊,抬起一只手直截了當覆上她的左胸,再伸長了脖子湊近她耳邊,壓低了聲音沖她耳朵里吹氣:
“從前那樣就挺好,可是現在呢……”
他嘆了一口氣,一邊嘆氣一邊拿手兀自稱量,口中嘖嘖道:
“現如今縮水不少啊,若是再瘦一點,怕是連我都能賽過你了。”
說完手中一個用力,還故意狠狠捏了兩把。
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薛可蕊瞬間被激怒了,她忘記了自己正在追究吃到假素菜的事,只想馬上把眼前這個作死的男人給痛揍一頓。
薛可蕊尖叫一聲,自馮駕腿上坐直起身來,也不管這里是酒桌邊,就那樣居高臨下扯開馮駕的衣袍領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自己纖細的胳膊給伸了進去。
她知他怕什么,便準確地尋到他胸膛上的那一點,學那男人的手法猛然一頓揉捏捻扯,口里一邊念叨:
“你這廝嘴賤,我倒要看看你這對乳兒究竟能不能奶孩子……”
男人的那處也甚敏感,馮駕怕癢,被薛可蕊如此折騰,惹得他一個哆嗦,忙不迭逮住她的胳膊就要往外扯,口中討饒:
“皇后饒命,我錯了,是我不知好歹,膽敢與皇后比胸。”
“……”
薛可蕊一噎,手下不停,堅決果斷鉗住他那銷魂一點,口里恨恨:
“你剛才怎么說我的?”
“沒……沒有,奶孩子的事自然還是得你們女人說了算,我這玩意只是豬鼻子插蔥,裝象……”胸口又痛又癢,馮駕忍不住了,苦笑著討饒,一臉難受。
“不對,你說你喜歡大胸。”
“不不不!沒有!”馮駕斬釘截鐵,舉著薛可蕊的胳膊半上不下的,苦不堪言:“哪里敢……”
薛可蕊怒目,手下一個用力,“你說什么?”
“輕……輕點!我的皇后長得最是勻稱了,什么地方都剛剛好……”
“……”薛可蕊無語,咽了一口唾沫繼續氣勢昂揚:
“往后你還要如此渾說嗎?”
“不不不,絕對不再提!”馮駕賭咒發誓。
聽得此言,薛可蕊松開自己那只并不像鐵鉗般的手,將吃假素菜的事徹底丟去了爪哇國。她伸出手來幫馮駕理理衣襟,又再拍了拍馮駕那硬邦邦又鼓囊囊的胸,再暗自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膛,心道:
貌似這廝的確挺“有料”的,自己確實得多吃點才行了,切莫真被他給比下去了……
好容易脫離了“魔爪”的馮駕大舒一口氣,他的胸脯就是他的軟肋,薛可蕊那一通折騰,弄得他是心慌氣短,頭暈腦脹。他一把拽住了她依舊忙碌不休的手,勸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