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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駕娶了薛可蕊,此事定不能長久隱瞞。自己此番南下余杭,更是將馮薛兩家的關系昭示于眾。不知那元帝與柳玥君,會不會因此與馮駕結怨……
……
未時三刻,馮駕果然準點出現在了政務堂的大門口,一點也沒有提前。
在眾將故作淡定的聚焦般的注視下,馮駕一臉坦然地坐到了政務堂的上首。
“人都來齊了?咱們開始吧。”馮駕若無其事地開口說話,似乎壓根兒沒注意到自己今日沒有提前到場,是多么的怪異。
馮駕的聲音響起,眾人皆回神,一個個心中了然:往后啊,大家也別爭先恐后地表現了,節帥他不講究這個了,大家準時到就行……
此次議事,是討論河西藩鎮如何進一步擴大戰爭成果,加強藩鎮內外穩定等要務。
因著馮予要離開涼州,馮駕便將原本應屬于馮予的差使轉交給唐紀。唐紀義不容辭地接下了,又緊接著一個抱拳,向馮駕朗聲稟告:
“節帥,末將想求節帥開個過所。”
馮駕挑眉,滿眼疑問:
“怎地?你有人要離開涼州?”
“是的,節帥?!碧萍o頷首。
“拙荊懷孕了,末將想讓她回余杭生產。留在涼州,無人照看她,我也無法陪她,不如趁現在身子還算方便,讓她趕回唐府,讓末將的父母照顧她。”
馮駕了然,那崔氏跟著薛恒去了余杭,薛可菁別了生母獨自留在唐紀身邊。如今薛可蕊回來,他薛家二房也就這兩姐妹在涼州了。眼下薛可菁有了身孕,且不說薛可蕊已與她這二姐反目,定不想主動去照顧薛可菁的生活,就他馮駕而言,他覺得眼下還是他更需要薛可蕊的照顧。
于是馮駕二話不說便開了口:“恭喜唐將軍了!尊夫人既已有了身孕,自當有人日夜看顧。咱涼州百廢待興,的確不適合唐夫人休養,唐將軍想讓她回余杭,本將自當全力配合,區區過所何足掛齒?放衙后,你且來尋我要便是。”
唐紀再度沖馮駕一個抱拳,感激不盡。
為示親近,馮駕又主動提起讓唐紀調派些牙兵隨唐夫人南下入關。契丹人雖然撤了,但河西藩鎮的清掃工作沒完成,眼下流匪與殘兵依舊猖獗,這一路上還須得多注意安全才好。
唐紀點頭稱是,感謝馮駕的關心與恩典,表示他正想向節帥多要點兵護送薛可菁南下。如今節帥主動提起,他唐紀當真是銘感五內!
馮駕隨即撫掌大笑,說唐將軍毋需如此,你是我的副使,照顧好你的家眷,也是我馮駕的責任。
滿堂文武官員皆紛紛應合,他們沖唐紀道賀、祝福,氣氛一派和樂融融。馮駕臉上掛著笑,心底卻有一絲沉重。
他有些失望,其實他并不覺得薛可菁有離開涼州的必要。留在涼州的婦人多了去了,難道她們就都不會生孩子了?唐紀生性敦厚,這主意定然是薛可菁一人定下的,是她自己想要離開涼州。
馮駕不知道薛可菁為何一定要離開涼州,離開唐紀。他想,或許是因為唐紀公務繁忙,他們夫妻二人難得相見,而她的生母又遠在余杭。女人有了孕,是會變得嬌氣些,由此便想尋她自己的母親去,也不是不可能。
思慮至此,馮駕暗自嘆氣,看來唐紀也是不容易,相較薛可蕊對他馮駕的心,薛可菁,當真無情許多啊……
第一三三章 琴瑟
晚間回到馮府, 馮駕便把薛可菁懷孕的事告訴了薛可蕊。雖然她們兩姐妹有了罅隙, 但此等重要的事情他覺得還是有必要告訴薛可蕊。
“哦,知曉了。”
聽見這個消息, 薛可蕊的面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她只淡淡地表示了一下她已知悉此事, 便轉頭繼續替馮駕張羅湯羹。
“蕊兒, 你要去看看她嗎?”
馮駕立在花窗旁, 揚聲問她。
“不去?!?
薛可蕊的回答干凈又利落。
馮駕笑,暗道這小妮子還挺記仇呢。不過, 他就喜歡她這錙銖必較的小模樣,要不是因為她咽不下那口氣,她怎會拼死也要回到涼州來, 跟自己算個明白賬。
“好!我的蕊兒好氣魄,對付這種不知好歹的家伙就應該不給她留任何情面!”
馮駕的贊揚振聾發聵。
薛可蕊無語, 轉過身來給了他一個大白眼。
“只可惜我堅持得還不夠徹底, 依然讓你這種人給鉆了空子?!?
馮駕大笑, 踱步來到她身后, 自后輕輕攬上她的腰。似乎生怕惹了薛可蕊生氣, 他躬下身湊在她耳旁, 說得柔情萬丈:
“蕊兒說笑了, 為夫對你的心怎能與那薛可菁相比?蕊兒不喜那薛可菁, 不理她便是, 只是她乃唐紀發妻, 對她該有的照顧, 駕卻一點不能少。否則傷了唐將軍的心,對我,對涼州都不好。”
薛可蕊也不轉頭,手上兀自忙活,口中輕笑,“這個道理我自然知曉,為了唐將軍,必要的尊重,咱們自然應當給她?!?
馮駕點點頭,沉聲繼續開口,“所以,薛可菁有了身孕,今日唐紀向我提出要將薛可菁送往余杭唐府照顧,為夫答應他了。”
畢竟是自己濡慕了十多年的二姐,陡然聽得薛可菁要離開涼州,薛可蕊心中一跳,正想說什么,卻覺得胸前異樣,有一雙溫熱的大手順著小衫的下擺伸了進去。
耳畔傳來他莊重的告白:“蕊兒,我派了馮予快馬加鞭南下余杭去接你的父母。我要大張旗鼓地將你迎進府,做我的節度使夫人,以彌補你出閣那日之遺憾?!?
他的聲音鄭重又嚴肅,薛可蕊知道,馮駕這是在向她道歉,為她當初所受的全部委屈。
可他的十指卻在薛可蕊的身前翻轉騰挪,毫不吝惜播撒他恰到好處的溫柔。
心底有層層愛意如漣漪般泛起,薛可蕊手足發軟,站立不得。她正在案幾前擺飯食,動彈不得,只得抬手撐住了面前的案桌邊緣,顫顫巍巍,生怕一個疏忽跌進面前的湯碗。
“唔……大人……別鬧,當心弄灑了,餓肚子的可是你……”薛可蕊媚眼含春,氣息稍亂。
薛可蕊的警告馮駕充耳不聞,他不僅不扶住了她,反倒騰出一只手來,摟緊她柔軟的纖腰,不輕不重地那么一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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