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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師爺,是我凌巖無能,這么多年都沒有培養出玄天派的繼承人。我那兩個沒用的兒子,一個毫無慧根,連天眼都開不了;另一個空有天賦,卻頑劣至極,怎么都教不好。如今我年紀也大了,生兒子這種事也越發的力不從心……我常常在想,要是哪天我遭遇不測,玄天派該怎么辦?我實在是愧對列祖列宗,愧對祖師爺!”
這個叫凌巖的中年男人,一頓慷慨激昂的訴說,讓沈秋棠腦袋里更多問號了。
他姓凌,難道是蠢徒弟凌子虛的后人?那祖師爺是誰?我嗎?我什么時候說過玄天派的繼承人只能在姓凌的兒子里面找?我不是說過只要是心誠有天賦的人都可以繼承門派嗎?
沈秋棠面對被傳歪了的信條,真想拍一下自己的腦門。可惜她現在空有意識,卻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
右前方的門口傳來溫柔的敲門聲,沈秋棠見凌巖收起激動地情緒,恢復成剛進門時的沉穩模樣,轉身對著門口說:“進來。”
棕色的木門再次被人從外面打開,門口站著一名二十多歲的美麗女子。她扶著門把,笑意盈盈地望著凌巖。
她跟凌巖穿得同樣奇怪,頭發長度只到鎖骨處,全身上下只穿著一件青色碎花的連身裙子,光裸的小腿露了出來,白色鞋子的鞋跟處靠著一根細細地柱子撐著地面。
這根本就是在踩高蹺啊!
沈秋棠對這種鞋子很不理解。而且從她的年紀來看,她應該是凌巖的女兒。那她穿這種鞋子怎么捉鬼呢?陰風一吹,她能站得穩嗎?天師要是在鬼的面前跌個狗吃屎,那也太丟臉了吧。
凌巖側著身子問:“香凝,你怎么來了?”
香凝款款走到凌巖身邊,親密地挽住他的胳膊,細聲細語地說:“老公,這么晚了,早點睡吧。”
沈秋棠:……
蠢徒弟的后人還真是會享艷福啊!
凌巖輕輕地拍了拍她細白的手背,“你先去睡吧,我再跟祖師爺說說話就回去了。”
香凝垂眸,“你總是找祖師爺說話,她老人家能聽到嗎?還是……”她幽幽地問:“房間里有什么物件是能跟祖師爺通靈的?”
凌巖臉色一冷,抽回被她挽住的胳膊,“這不是你該問的,你先出去吧。”
香凝撅了噘嘴,“知道了。”
凌巖看著香凝往門口走,他伸出手,像是想要叫回她,但手一頓,又收了回來,轉身繼續仰視著沈秋棠。
沈秋棠見他這回不但皺著眉心,連嘴角也抿起來,應該是不忍心剛剛對妻子那么嚴厲吧。她余光瞄到香凝站在門口,一手已經扶到門把上,卻沒開門,而是在看著自己。
沈秋棠朝香凝望去,只見她眼神怨毒地瞪著凌巖,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接著,屋內突然刮起一陣強烈的陰風,沈秋棠周圍的物件都被吹到震動。
凌巖瞬間緊張起來,從褲兜里掏出一張黃紙符,朝他面前的案臺上一貼,“定!”
陰風稍稍弱了些,但還沒等凌巖松下一口氣,又吹得更烈。
案臺上的物件一點一點地被吹到到底,碎的碎、裂的裂,但凌巖都沒表現出太在意的樣子,他一直時不時地朝著沈秋棠的方向,緊張地看。
沈秋棠見扶著門把的香凝一直仔細地觀察著凌巖的反應,心中暗道不妙。
果然,更大的一陣陰風刮過。
沈秋棠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迅速地往下墜落。
凌巖大驚失色,躍身一跳,雙手捧住了原本擺在祖師爺雕像上的白玉瓶子。
接住瓶子之后,凌巖明顯松一口氣。
香凝雖然是玄學學者,但并不會任何法術。
凌巖轉過身,怒目而視著“香凝”,“你是誰?”
香凝慢慢松開了門把,笑容變得猙獰,“你呀,真是頑固。早點告訴我玄天派的法寶是什么,我還能讓你死得舒服點。非要逼我出手……”
她的笑容逐漸斂去,右手一抬,原本細滑圓潤的指尖,瞬間長出一尺長的指甲。指甲的邊緣鋒利,像暗夜中銀白的刀光。
沈秋棠被凌巖捧在手里,能感覺到他的法力。
看來……
他不是香凝的對手。
沈秋棠希望凌巖能跑得快點,畢竟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但是,當她看到凌巖抬手的一瞬,她就知道,這位蠢徒弟的后人,跟他的祖宗一樣是頭不怕死的倔驢。
凌巖左手握著白玉瓶子,滴著血的右手朝身后案臺上,橫放著的桃木劍上一抹,桃木劍瞬間靈氣集聚,縱是再厲的鬼,被砍一劍,怕是也要魂飛魄散。
他握起劍把,朝香凝揮去。
在劍刃馬上要碰觸到香凝的一刻,香凝臉上又換回一貫的溫柔。她眼中淚光閃爍,無辜地看著凌巖。
這是凌巖最熟悉的香凝,他面對自己的嬌妻,又如何下得去手。
香凝身子一側,躲開劍刃,慢慢走到凌巖身邊,像刀鋒一樣長長的指甲慢慢縮了回去,又變成細滑圓潤的指尖。她也又像以往一樣,挽住他握著白玉瓶子的胳膊,在他耳邊細聲細語地說:“老公,你怎么能舍得對我動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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