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繾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何晏迎上他陰鷙目光,渾身不住戰(zhàn)栗。
此刻,心底有個聲音在對他說:如果你再阻撓他,他真的可能一腳油門碾過來,把你撞得血肉模糊。
攔他者死。
沈何晏也相信,他做得到。
在聽他說了他愛她后,就更相信,他絕對做得到。
車輪碾過雪地,激起雪礫飛揚,一陣引擎的滂沱聲。
沈何晏以為車真的要撞上來,還下意識向后瑟縮,戰(zhàn)戰(zhàn)兢兢抬頭,沈京墨卻將車頭一調(diào),車輪幾乎是擦著他腳前過去,不管不顧地穿過風雪,穿透了一片靜謐的黑,扭身遠去了。
杜蘭芝直接兩眼一黑,氣暈過去了。
*
機場與這里幾乎處在港城的兩頭,一南一北,相距甚遠。沈京墨不住地踩著油門,飆過一個個紅綠燈。
周遭的景物與風雪,在車窗兩側(cè)飛速閃過,將這近七年的一切,變成一個個力道極狠的巴掌,狠狠打在他的臉上。
打得他雙耳轟鳴,頭昏腦漲。
眼前、耳中,盤旋的都是早上她對他說,她不想再犯賤了。
他下頜線與唇角緊繃著,心口也繃緊了。
無論如何都無法舒緩。
下個路口,深深送了一腳油門,直達機場。
沈京墨出現(xiàn)在機場大廳時,陸眠正好在這邊等司機過來接她。
掛了電話不過二十分鐘,就瞧見沈京墨行色匆匆地進來,外套也沒穿,渾身只一件單薄襯衫,這樣冷的雪天,他臉上也血色盡失。
沈京墨也看到了陸眠,一轉(zhuǎn)頭,眸色無盡的倦怠。
他過來時,又注意到,一側(cè)大屏幕上,一溜兒因惡劣雪天而飄了紅的延誤航班訊息。
他眸光動了動,立刻問陸眠:“她在哪。”
陸眠還不知該怎么對他解釋,就被他冷冽的表情,與雙眼一片疲態(tài)的猩紅嚇到了。
她微微心驚,踟躕著動了下唇,剛想說話,沈京墨的視線,卻已落在了她手里的提包上。
他擰緊了眉,顯然認出了是陳旖旎的。
“……這個,”陸眠主動遞給了他,小心翼翼說,“陳旖旎走前留下的。”
他抿了抿唇,接過來。
包里裝著她手機,已是屏幕黑沉的關(guān)機狀態(tài),還有她的口紅,一支常用的香氛,采訪時用的錄音筆,錢包,鑰匙等等。
還有一個,只有兩指寬的藥盒。
是避孕藥。
留著片兒單薄的鋁箔板,里面的藥卻空了。
“……”
他微微瞪大了眼,滿腦子霎時被一片凝滯的空白塞滿。
看著藥盒上的字,只是愣怔。
陸眠沒敢說話,只見他手指死死捏住那鋁箔板,用力到,指尖都發(fā)了白。
最后他的指腹都被劃破,血珠子源源不斷地滲出,觸目又驚心。
“……”陸眠于心不忍,動了動唇,一股氣,還是決定背信棄義一回,“我、我也不知道她坐哪趟飛機走的,她沒讓我送她過去,就走了……”
沈京墨垂下眼。
藥盒上的字,無比刺眼。
他目光,卻不住泛著空。
“——不過,”陸眠立刻轉(zhuǎn)頭,去看滾動航班訊息的大屏幕,抱著最后一絲希望似的,“突然下了這么大雪,航班延誤了那么多——說不定,說不定,她還在機……”
話音未落下,沈京墨就毫不猶豫地轉(zhuǎn)身,抬腳,直往各個登機口的方向奔去。
陸眠見那道背影遠去,愣了愣,也跟了上去。
登機口大大小小數(shù)字,一一在眼前滑過。
機場嘈雜的聲音,混著因雪天延誤航班的焦灼,充斥在這樣漫長得幾乎綿綿無盡頭的雪天中。
陸眠和他奔波在樓上樓下,一個個地找過去,也沒見到陳旖旎的身影。
陸眠突然深感懊悔,就不該答應(yīng)帶陳旖旎出來。
陳旖旎說要去機場,她一開始也沒多想,以為她要出差,或是避風頭,或是單純出去散散心罷了。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