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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博吐了吐舌頭,轉(zhuǎn)過臉去看鏡頭,竹筏子上小山子穿著小禮服一臉好奇的抬頭望著粑粑和跌地,攝影師啪按下拍攝按鈕,最后一張照片拍攝完成。
岸上已經(jīng)拍完了的邢副總抱著小坨坨欣賞他們兩人的拍攝,高博剛想抱著小山子上岸,邢副總立即阻攔道:“等等等等,讓倆小的來張合照。哎小山子你就這樣坐著別動,對對,真乖……”
邢副總將小肉索索裹了件小衣服,將他放到一個小竹筐里躺著,小山子則坐在小竹筐跟前,一臉好奇的看著竹筐里的小坨坨。小坨坨也一臉好奇的看著他,接著倆一都一臉嫌棄的把臉別開了。邢副總還不知所謂的在那兒鼓掌:“哎喲喲你看他倆還害羞了,哎瑪太可愛了,攝影師快拍快拍啊!高博你看他倆多般配。”
高博一只手搭在邢副總肩膀上道:“怎么?你想開了?答應(yīng)和我們家小山子訂娃娃親了?”
邢副總不笑了,一把拍開高博的手:“別鬧,他們是叔伯兄弟,怎么能在一起啊嚶!”
高博道:“葉醫(yī)生都說了,我的基因不會在你兒子身體里殘留太多的,哎呀呀!再說了,親上加親,不更好?”
邢副總還是一臉嫌棄的搖頭:“強(qiáng)哥不會同意噠!”不過憋了半天他又接著道:“要是他倆長大了真相愛了,我也不能攔著啊!看他們自己發(fā)展吧!”
高博哈哈笑著回去抱兒子,邢副總跟在后邊道:“你笑什么?我說的不對嗎?”
高博道:“嗯,你說的對,看他們自己的意愿好了。”
收工后歐尼一拍手:“好了,修片我會親自來做的,一定會把你們的結(jié)婚照修的最美最漂亮。哎呀老大,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雖然平常你對我不好,但我還是依然忠心耿耿的愛著你啊!哈哈小帥哥你別吃醋,我說的愛是團(tuán)結(jié)友愛的愛嘛!”
葉晨低頭做無言以對狀,一眾小輩則乖乖在一旁偷笑。雖然這位不靠譜的歐先生的各種屬性都讓他們……難以接受,但本質(zhì)上來講,也算長輩。于是,不方便講話的時候他們還是保持沉默的好。
沈敬言比較沉不住氣,第一個舉手發(fā)言:“求問,現(xiàn)在可以看照片嗎?”
歐尼道:“小屁孩懂不懂事啊?不知道攝影師不喜歡在片子出來之前給人看毛片啊?好了,我得回去修片了,你們各自回家洞房花燭吧!”于是,一天的勞累結(jié)束,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沈敬謙和高博抱著兒子回家的時候沈老爺子正在院子里打電話,神情有些捉摸不透,沈敬謙看了一眼爺爺便對高博道:“你先回房間,我呆會兒去找你。”
高博看得出,爺爺肯定什么事兒,自從他把大權(quán)交給沈敬謙以后臉上就很少露出這種表情了。因為他從來不插手公司的事,而這種表情往往都是在他為公司的事而作出什么重大決定,或者有什么重大事件發(fā)生的時候才有。不論這件事是好事還是壞事,他都會露出這種類似斟酌的表情。
沈老爺子見沈敬謙過來了便掛斷電話,輕輕吐了一口氣,顯得非常想不通。沈敬謙見爺爺這個表情便問道:“出什么事了嗎爺爺?”
沈老爺子道:“是出了點事兒。”
沈敬謙道:“怎么了嗎?是公司的事?”
沈老爺子搖了搖頭:“如果是公司的事,就不會打給我了。”
沈敬謙道:“那是林叔叔那邊出事了?”
沈老爺子道:“是,但是我不知道這件事算是壞事還是好事。”
沈敬謙道:“這話怎么講?”
沈老爺子道:“靜年說他們一夜之間收編了z市所有黑勢力,就連國際上的勢力也被收編在內(nèi)。我當(dāng)初留他們在暗處,是為了保存一點舊實力,萬一你的公司出什么變故,還可以通過非常手段來挽救,不論是從財力上還是人力上都有補(bǔ)救的機(jī)會。但你知道,鐵龍明面上雖然并不關(guān)心我存留下來的舊部,暗地里不知道打壓了他們多少次,直到前段時間鐵龍突然死了。他的勢力如日中天,國際犯罪組織如果找國內(nèi)合伙人,第一個考慮的肯定是鐵龍,能把他殺掉的人,我想不出國內(nèi)除了之前的我還能有誰。就算是之前的我,如果內(nèi)部沒有了小邢子,外部沒有了陸之軒,也等于我失去了左膀右臂。靜軒靜年兩兄弟,還是和他們有太大的差距了。”
沈敬謙知道是時候該把這些事告訴沈老爺子了,雖然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頤養(yǎng)天年的時候,但有些事告訴他,或許會讓他的心里更好受些。于是沈敬謙道:“爺爺,您說的陸之軒,是曾經(jīng)被稱為攔路虎的那位陸叔叔嗎?”
沈老爺子點點頭:“是,沈家的勢力,最鼎盛的時候你還沒見過。爺爺那會兒還年輕,最得利的左膀右臂,一個是阿韜的爸爸你邢叔叔,另外一個就是陸之軒。鐵龍夠聰明,先砍掉了我的右臂陸之軒,又剁掉了我的左膀邢利坤。他這一招狠,這兩個年輕人是我一手扶植起來的,沒了他們,我等于失掉一半勢力。于是,各堂口慢慢失守,直到你父母車禍,我才生出了退意。早在陸之軒死的時候我就該退了,這樣我也不會再失去這么多我自認(rèn)為是親人的人。”沈老爺子閉上眼,這些回憶讓他刻意埋藏在了靈魂深處,偶爾回憶回憶,從來不拿出來讓任何人看。沈敬謙也知道,他爺爺心里其實最重情重義,否則也不會有那么多年輕人愿意跟著他,甚至連死都不怕。
沈敬謙道:“爺爺!高博他,其實是陸之軒的孩子。”
沈老爺子怔道:“你……你說什么?”
沈敬謙道:“您難道沒發(fā)現(xiàn)他跟陸叔叔長的很像嗎?”
沈老爺子努力回憶著:“眉眼是有三分像,可陸之軒是什么性子,高博是什么性子。陸之軒狠起來,剁掉一條街的人都不成問題,可高博的性子,他怎么可能是陸之軒的孩子?”
沈敬謙道:“是真的爺爺,我找到了高博的生母,他親口說的,高博真的是陸之軒的孩子。”
沈老爺子似乎有點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怔怔的說了句:“我說我第一眼看到高博的時候怎么覺得眼熟,我一直以為是因為他曾經(jīng)是你的特別助理所以才會覺得在哪兒見過的。可……可高博,他怎么可能是陸之軒的孩子?你剛剛說,你找到了高博的生母?”
沈敬謙道:“確切來說不是生母,而應(yīng)該稱之為產(chǎn)父。生高博的人也是男人,而且這個人您也見過。現(xiàn)在您應(yīng)該知道高博為什么會生孩子了吧?那是因為他們家族里有一種基因,這種基因不但可以讓男人生孩子,還能讓人返老還童。”
沈老爺子猛然縮緊了額頭,腦子里猛然閃起一件事來,立即問道:“返老還童?j計劃?我想起來了!陸之軒是因為去救他的一個朋友才死的,而他這個朋友和j計劃有著密切關(guān)系。我當(dāng)時也很意外之軒的朋友為什么會被卷入j計劃,難道小博的產(chǎn)父就是這個j計劃的實驗對象?這么說來,之軒當(dāng)時救出的不但是他的朋友,而且還有已經(jīng)在孕育里的小博嗎?”沈老爺子把這件事連貫起來以后幾乎震的自己懵了過去:“天哪,阿謙,這件事是我分析的這樣嗎?”
沈敬謙不得不佩服自己爺爺分析事情的條理性和冷靜,難怪當(dāng)年他會在江湖上叱咤風(fēng)云這么多年。如果說他輸,他只能是輸給了自己的良心。鐵龍贏,贏在了他的沒有人性。但事情早晚都有果報,鐵龍死的有多痛苦,他當(dāng)時看的清清楚楚。
沈敬謙點了點頭:“是,您分析的和我聽到的故事一模一樣。當(dāng)年陸叔叔就是和這位j先生談過一段時間的戀愛,而且他們也曾發(fā)生過關(guān)系,j先生是在實驗中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的。他當(dāng)時為了隱瞞自己懷孕的事,不知道忍了多少痛苦。他說他相信陸之軒會去救他,救他肚子里的孩子。陸之軒沒有讓他失望,也把他和孩子通過和葉伯伯的里應(yīng)外合救了出來。但是他自己卻……”
沈老爺子的眼圈一片通紅,鼻子里也是一陣酸楚。他轉(zhuǎn)過臉去不讓沈敬謙看到自己的表情,當(dāng)年他對陸之軒,對邢利坤,都像自己的親生兒子一樣。他們比沈敬謙的爸爸大一點,一直像大哥一樣把所有危險通通承擔(dān)下。如果不是他們,沈家不可能取得這樣的成就,更不會在左膀右臂都失去后還能安穩(wěn)的退下來。他們經(jīng)營的人脈關(guān)系,早就為沈家打好了退出的基礎(chǔ)。沈老爺子雖蒼老卻依舊蒼勁的雙手擦掉縱橫的老淚,他回過頭來問沈敬謙:“你說的j先生,是那位季先生吧?”
沈敬謙道:“爺爺您又猜對了。”
沈老爺子道:“當(dāng)時我也以為他懷孕和阿韜一樣,都是葉晨通過轉(zhuǎn)基因促成的。后來我發(fā)現(xiàn),他懷孕的姿態(tài)竟然很自然,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就像他天生就應(yīng)該懷孕一樣。現(xiàn)在想想,人果然要相信直覺。他竟然是小博的爸爸?小博竟然是陸之軒的孩子?呵呵呵,我的陸之軒,我的邢利坤,你們的孩子現(xiàn)在都在我身邊,你們可以安心了。”
沈老爺子握著拐杖的手骨節(jié)發(fā)白,他多么慶幸高博做了他的孫媳婦兒,多么慶幸邢子韜做了華申最得利的助手。他們兩個一定是上天讓自己為當(dāng)年失去的兩個孩子補(bǔ)償呢,尤其是高博,他要把沈家的一切,把他所有的疼愛都放到高博的身上。再一想,他們都長大了,也都有人疼著他們愛著他們了,自己還有什么可給他們的呢?沈老爺子自嘲的笑了笑:“真好,他們都回來了,呵呵呵,都回來我身邊了啊!”
沈敬謙接著道:“鐵龍是季宏殺的……”
沈老爺子轉(zhuǎn)回身:“什么?”
沈敬謙道:“當(dāng)天晚上葉晨給我打電話,我怕我應(yīng)付不了,找林叔叔借了軍用直升機(jī),帶了高強(qiáng)這個真正的特種兵一塊兒過去的。鐵龍死的那天邀請葉晨去參加j計劃續(xù)的開幕儀式,他想繼續(xù)j計劃,也就是說他想找到季宏。”
沈老爺子眉心緊皺,如果j計劃成功啟動,他可以想象到后果。現(xiàn)在擁有這種基因血緣的不僅僅只有季宏,還有高博,還有他的重孫子。沈老爺子拐杖猛然一頓:“如果他敢威脅到我沈勻儒的重孫子,就算重啟舊部勢力,我也一定會把他殺的連片骨頭也找不到的。”
沈敬謙道:“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連半片骨頭都找不到了,鐵龍死的當(dāng)天我就在現(xiàn)場,整整折磨了他好幾個小時,骨頭碎成了齏粉,內(nèi)臟全部碎裂,而且是在有知覺的情況下一點一點碎裂的。”
沈老爺子有點兒意外,那個季先生看上去高高在上,宛如古代天生的貴族,沒想到他報起仇來竟然如此果決。如果是他,估計最多讓他去死,應(yīng)該想不出這樣的辦法來懲罰他。不過,這的確是這個惡棍應(yīng)得的懲罰。
沈敬謙道著道:“當(dāng)年他就是擔(dān)心鐵龍會發(fā)現(xiàn)高博的存在,所以才會把他扔掉。因為他被救出來的時候,鐵龍還不知道他懷孕了。一個男人,想隱瞞懷孕是件很簡單的事,只要孩子別大的讓人看出來。他被救出來的時候,高博四個月。他這四個月里,基本沒吃飽過,只擔(dān)心肚子會引起他們的注意。”
沈老爺子半天后才終于搖了搖頭:“鐵龍的喪心病狂我一早就知道,我沒想到他真的會把人帶去做人體實驗。我那時候只想盡早和這種人脫離關(guān)系,早知道會發(fā)生這種事,魚死網(wǎng)破也該阻止他。”
沈敬謙道:“爺爺,這件事沒你想象的那么簡單。鐵龍背后還有個神秘強(qiáng)大的國際黑幫勢力x組織,憑我們國內(nèi)所有的勢力加起來,也根本不可能撼動x組織。”
沈老爺子皺眉:“那這個x組織現(xiàn)在怎么樣了?還是逍遙法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