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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清面色猙獰:“夠你大爺的!”
說完,手中的椅子砸上去。
“咔擦”一聲,伴隨著椅子砸在背上沉悶的聲音,顏清手中的椅子頓時四分五裂,木屑、散落的木棍飛濺,差點就反彈到了顏清自己身上,驚得她下意識后退。
由此可見顏清這力道是多么的強大。
“咳咳——”劇痛自背后襲來,姬燁宸只感覺五臟六腑都被打得震動了,忍不住咳嗽兩聲,苦笑連連。
可真是個不能招惹的女人。
居然下手這么狠,還不留一點情面。
他痛的額角青筋暴起,面色漲紅,身體稍一動,就感覺背部抽痛,火*辣辣的疼痛在最初尖銳的疼痛過后,再次蔓延開,一層一層的,疼的他呼吸都困難,甚至沒辦法移動身體,只好半趴在床上。
姬燁宸偏頭看著眼前的女人,因剛剛的打鬧,滿臉紅暈,面色捉奸平靜下來,只是那神色上還殘留著些許猙獰和氣憤。
她抹了把臉,漂亮的小臉蛋上有一抹茫然,隨后咬咬牙,將手中還剩下的椅子腿給丟下,眼神中透露著危險,啞聲道:“我警告你,下次再這樣,就肯定不止這個程度了!”
到時候她肯定將他打廢了!
說完,顏清轉身離開。
還給他臉了,竟然真的敢禁錮她一整晚,他*媽的,連睡覺都不讓睡了。
身后姬燁宸白著臉,桃花眼怔愣的看著那冷酷的背影,忽然有種錯覺,其實涼薄的是她吧?
自己這幾個月來,怎么對她的,她真的不知道?
姬燁宸蹙眉,翻身仰躺在榻上,背后觸及那厚厚的軟被,疼的渾身冷汗直冒,他卻第一時間想起來,顏清走的時候,好像沒有帶被子。
他掙扎著起身,痛意讓他臉越發白,額頭茂密的汗水滴落。
忽然一陣腳步聲,顏清又從外面回來了。
他眼睛微亮,剛要說話,就見眼前人惡狠狠的將他翻過身,按住那已經迅速紅腫的傷口處,大拇指抵著那里用力。
“你……咳咳……”姬燁宸被這一騷操作給震到了,再加上傷口被刻意按住,仿佛擴大了好幾倍的痛楚襲來,一時間竟然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顏清冷笑,下手越發用力,幽幽道:“舒服嗎?”
姬燁宸:“……”
他白著臉,強忍著疼痛點頭,咬牙露出一絲笑意,道:“自然是舒服!唔——”
他再次悶哼一聲,兩側額角爆紅,筋脈爆起,汗水肉眼可見冒出來,又從臉上滑落,身上的衣服也瞬間汗濕了,看著分外猙獰可怕。
因為顏清再次下手,很錘了一下他的背,捶得眼前的人幾乎要昏死過去,她才抿著唇收回手,真的離開。
一切的一切,不是不報,之前沒找到機會,現在有機會自然不能放過,至于后果,她沒想過,自己舒服了再說!
……
江文德從外面匆匆進來,一看這場景,驚得差點腿軟跪在地上,面色慘白,慌忙道:“陛下,怎么了?奴去叫太醫!”
姬燁宸已經幾乎奄奄一息,強撐著點頭,見他要走,卻還是將人叫住,指著被子:“給娘娘送去。”
江文德:“……”
這絕對是真愛了!
顏清一出了這個破舊宮殿的門,就看見找過來的錢嬤嬤等人。
他們手上拿著衣物,第一時間將她包裹著。
竹音被她放假了,讓她過年時,好去找朋友玩耍,暫時不在宮里。
江文德也是看見她出來,才慌忙進去,只是馬上手中拿著被子飛快出來,喊道:“娘娘,這個您忘了。”
顏清身上攏著厚厚的披風,瞥了眼他手上的被子,厭惡道:“不要,丟了。”
說完,快步往前走。
江文德看著她的背影,深深的嘆了口氣,又看被他催著去叫太醫的那小太監背影,急的大叫:“給我跑快點!陛下等著呢!”
*****
這次的事情后,顏清好些天都沒給姬燁宸好臉色,即使初一那天,姬燁宸送來一堆各種好東西,她也連著好幾天都沒有去,直到心里那股勁兒緩過來了,顏清才往太極殿的書房去,但完全不正眼看姬燁宸。
這一次之后,很多事情就用不上每天批閱了,因此顏清也放松了許多,冬天寒冷,起床也成了一種困難,她偶爾起不來,就沒有過去,從每天變成了隔三差五,只交代姬燁宸和傅容,將重要折子留著她來處理。
安靜養傷的姬燁宸也不反抗,就這么默默地待在她身邊,自以為不著痕跡的討好。
看得傅容和江文德都各種揪心。
前者是怕貴妃和皇帝鬧矛盾,連累到了他這個可憐人,雖然現在已經沒有請安奏折需要他批閱了,但貴妃察覺到他作為秘書的能力,一直讓他處理一些小事。
后者則是為自家主子難過。
那天貴妃娘娘氣洶洶的離開,陛下回到太極殿可養了許久的傷,那一下,木屑都扎入到了肉里,光是這一個,就弄了許久,更別提貴妃將椅子都散了的力道,讓陛下好久腰都直不起來,背后一片紅腫。
還好有新做出來的金玉膏勉強用著,讓他傷好的快那么一點,但人也看著就瘦了許多。
然而陛下都凄慘成這樣,貴妃娘娘還在生氣,他看得揪心。
顏清只當做沒看見的,淡定的做著自己想做的事。
努力坑著那些一個個家底豐厚的大臣。
就在顏清和士族豪門的矛盾越來越深時,一道請安的折子從北荒來到長安,沉浸在處理各種政務之中的顏清,這才恍然發現,時間都已經過去半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