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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略微頭疼,又趕緊好聲好氣的哄著:“紫云,回到丞相府,記得幫我多多照顧父親,他年紀大了,平日里應酬多……”
“是。”紫云聽著她啞著嗓子說話,頓時淚眼流出來,心頭卻沒有了之前的酸澀。
好歹小姐還是記著她的,只是因為這皇宮里,才不讓她跟隨著。
“小姐,你別說話了,當心嗓子疼。”紫云止住了顏清的話,扶著她坐下:“小姐,紫云一定好好聽您的吩咐,照顧好相爺。”
“謝謝。”顏清很真誠的說。
***
紫云離開了。
跟著送竹音過來的人一起離開,走的時候哭成了一個淚人。
然而沒辦法,誰讓她家主人冷酷無情呢。
送走了紫云,顏清第一時間測試了一下竹音的武力值:“要你從皇宮里跑出去,能順利成功嗎?”
竹音遲疑了一下,道:“若是平常情況下的皇宮,小心一點,單槍匹馬,還是可以的,但不可能不驚動任何人。”
言下之意就是不能帶任何累贅。
顏清了然,不過這一句話,就給她一個安心了。
她拍拍手:“等我過兩天傷徹底好了,就開始訓練,這兩天你休息,順便給我制定一個計劃。”
“是。”竹音一板一眼道。
她住在寢宮的偏殿,這里之前是紫云住的地方。
位置還挺大的,是獨立的,有書柜,書桌什么的,就跟現(xiàn)代的單人臥室一樣。
竹音比紫云更加合適她,說什么就是什么,也不問為什么,即使看見她脖子上的傷口,在她一句不讓丞相知道,她就閉嘴了。
至于丞相會不會知道,顏清不清楚。
只是聽說姬燁宸的禁軍特別厲害,將皇城守衛(wèi)嚴實,前朝后宮都沒有傳消息出去的渠道,除非妃嬪送信件,但這些也是要經(jīng)過皇帝的人排查,因此一些八卦新聞,不特意傳出去,沒人會說。
這是姬燁宸的規(guī)矩,沒有任何人可以對他的私生活指手畫腳,因此除了后宮妃子本身,沒人知道姬燁宸至今還未寵幸任何人。
就是妃嬪都不知道這宮中到底誰被姬燁宸碰過。
顏清也不清楚,她只以為這只是一個不太近女色的皇帝,姬燁宸不碰她是正常的,他娶她,不過是為了ci激宋煜,不,準確說應該是報復他。
……
沒兩天,顏清的嗓子還沒好,就聽說之前來請安的那群人中,兩個被顏清懟得最厲害的妃嬪生病了。
顏清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囧了囧,都沒想到自己這么厲害?
不過這兩個人也是咎由自取。
說病倒的兩人是俞嬪和謝嬪,家世一般,本身也不怎么受寵,之所以能到嬪位,蓋因她們跟著姬燁宸的時間很早。
她們在上輩子跟顏浧勾結(jié),而之所以勾結(jié),是因為姬燁宸這個皇帝,長得太好看了,他不近女色,唯一特殊的人便是顏清,而且顏清做了那么多錯事,他都放任,可見這人在他心中的特殊。
這唯一的區(qū)別對待讓人心里不平衡,在一次晚宴上,和顏浧一起對著顏清下手,用來陷害她的,便是丞相的門生,當朝新科狀元甲恒,這人是一直愛慕原主,又被灌了酒和chun藥,一時被利用,醒來就要自刎,想要保住顏清的清白,只是還沒來得及就被蜂擁而入的宸帝等人看個正著。
雖然原主沒說要對付她們,說到底也是個可憐的人,一旦國破,她們作為姬燁宸的后妃,也是不可善終的,因此沒必要對付。
但是顏清還是想著,反正時日無多,多給原主討回一點公道,她雖然也是做錯事,但不過是被逼迫反抗的,從未對后宮的人下手,誰讓她不愛皇帝呢。
她輕哼一聲,道:“病的好吶。”
剛說完,就聽見一道熟悉略微低沉的男聲道:“聽說貴妃惹禍了?”
顏清猛地站起來,怒瞪著姬燁宸身后的幾個太監(jiān):“怎么不通報?”
“……回娘娘,陛下不讓。”
姬燁宸施施然坐在榻上,俊朗的眉眼微微蹙起:“你嗓子還沒好?太醫(yī)怎么回事?”
江文德趕緊跪下請罪:“陛下,太醫(yī)這兩天一直過來請脈,只是娘娘脖子那傷的比較嚴重……”
姬燁宸抹了抹鼻子,眼中閃過一絲心虛,就聽見眼前女人啞著嗓子冷聲道:“要不是你我怎么會這樣?別假好心了!”
她可還在生氣,這輩子,不,加上輩子都沒人敢碰她一下,可這貨已經(jīng)欺負了她好幾次,此仇報,她咽氣都不甘心,只可惜不能搞刺殺,不然真的要連累整個丞相府的。
又是這兇狠的樣子,姬燁宸想生氣都難,再看那沒有遮掩后,依舊消腫,只剩下青紫的纖細脖子,在青紫周圍的皮膚,白凈透亮,唯有這一塊,看著過于嚇人了。
他看著眼前的人,眼中閃過一絲玩味,薄唇微勾,一抹邪肆染上眉眼,手忽然伸出來,將站在幾步開外的人拉了一下。
顏清猝不及防,被拉入一個冰涼的懷抱里,正要反抗,肩胛骨被壓制,她一時間竟然失去所有力道,軟軟的倒在他懷里。
姬燁宸眼中閃過一絲排斥,但很快被壓下來,淡聲道:“為了賠罪,孤親自給貴妃上藥。”
顏清眼皮跳了跳,怒道:“滾!”
……
剛剛還欣喜于陛下和自家主子互動的太監(jiān)宮女們被嚇得雙*腿一軟,砰的一聲,齊齊跪在地上,呼道:“陛下恕罪!”
姬燁宸當然沒滾,但是顏清這一聲爆喝,他臉色還是黑了許多,剛到她脖子的那手差點就再次抓上去,就像直接掐斷這纖細的脖子,就沒人再會說他不愛聽的話了。
身為皇帝,他紆尊降貴過來,好心幫她擦藥她居然都敢拒絕?
莫不是只有宋煜她才不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