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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宋彎腰應道：“是，先生。”

沈臨戈戒煙已經整整五年了，只沈氏最難熬的那兩年他學會了抽煙解壓，可今夜他又點燃了煙，可他心底的燥意非但沒有好一些，反而有燎原之勢。

凌晨兩點。

沈臨戈去浴室洗了澡才敢進房去看她，房內一片暗色，地面上有一束淡淡的光，她的呼吸聲很輕，仍舊維持著他離開時的那個姿勢。

沈臨戈走到她身邊伸手探了探她額間的溫度，見溫度如常他又小心地用指尖觸了觸她的眼角，溫暖而干燥，沒有哭過。

他提著的心略微放下了一些。

沈臨戈在房里陪著她坐了一小時才像來時那般無聲地關門走了出去。

...

凌晨三點半，車內。

小宋渾身地僵硬地坐在沈臨戈身旁，他剛剛去聯系了沈臨戈讓他找的人，他們現在在去的路上，明明今夜他還未曾入睡，卻像是在夢里。

他做夢都沒想過沈臨戈會做這樣的事情，他二十幾年的人生觀似乎被打碎然后又重塑。

昂貴的車子在一家不起眼的店面前停下。

胡渣邋遢的中年男人有著一雙如湖水般幽深的雙眼，但此時他的雙眼有些不悅地瞇著，他上下掃了一眼沈臨戈，沉聲道：“進來。”

被人攪了清夢，他此刻心情很差。

沈臨戈直接將畫好的圖案遞給了他。

男人看到圖案之后卻低低地笑了一聲，他抬眸看了這個滿是貴氣的男人一眼：“你確定？”

沈臨戈不語。

小宋看了一眼一邊的工具和墻上夸張又怪異的圖片，他只覺得自己的骨頭都開始疼了，而沈臨戈已經面不改色地開始脫衣服了。

凌晨五點。

沈臨戈閉著眼睛倚在后座，微弱的晨光照在他的頸側，小宋在前座昏昏欲睡，司機繞過這個寧靜的夜將他們又送回了酒店。

-

聞羨睡了整整十二個小時，她醒來的時候還有些茫然，但枕邊的味道又是她所熟悉的，她下意識地貼上枕側蹭了蹭。

許久她才清醒過來，昨夜的畫面也在她腦內回閃。

她鼓了鼓腮幫子，掀開被子下床準備去找沈臨戈算賬，她昨夜沒力氣也沒心情和他吵架，但她現在緩過來之后只想揪著他的耳朵罵他幾句。

聞羨坐在床邊低頭看了看，她沒找到拖鞋。

昨夜是沈臨戈抱她上床的，聞羨想了想決定還是先去洗澡。房間內的浴室寬敞而整潔，聞羨洗完澡只在房內找到沈臨戈的襯衫，她的衣服都放在行李箱里。

寬大的襯衫在她的身上幾乎將她的大腿都遮住，聞羨扣好扣子便偷偷地往門口而去，她先是探頭看了看外面的狀況，但這一眼她就掃到了自己行李箱。

就放在沙發上旁邊，而客廳內似乎沒有人。

聞羨心一橫，光著腳就往外面跑，但她才跑了一半就被人攔腰抱了起來，有力溫熱的手臂橫在她的腰間，她立刻扯住了自己的衣擺。

沈臨戈碰到她才意識到有什么地方不對，他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人，她正緊張地扯著身上的襯衫，纖瘦的鎖骨若隱若現，奶白色的小腿到腳都是光著的。

他呼吸微滯，黑眸停在她隱隱泛紅的臉上：“羨羨，你...”

聞羨立即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她惱怒道：“你不許說，你放開我。”

但她又不敢用力掙扎，生怕自己一動衣服就散開了。她又羞又急，幾乎不敢抬眸和沈臨戈對視。

沈臨戈只頓了片刻便抱著她往房間里走去，一觸到床小姑娘就立即躲進了被子里，她兇巴巴道：“你把我箱子拿進來。”

沈臨戈看了她一瞬便往門口走去，聞羨一口氣還沒呼完就停住了，因為沈臨戈并沒有出門去幫她拿行李箱，而是關上了門。

聞羨：“.......”

聞羨裹緊了小被子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沈臨戈，他的黑眸暗沉，腳步也不緊不慢，但與她的距離確是越來越近。

聞羨往后縮了一下。

沈臨戈沒想著欺負她，看到她都要縮到床沿了才無奈道：“你過來，我不碰你。我有話和你說，說完我就給你拿箱子。”

聞羨猶豫了一下，一雙鹿眼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又挪到他身邊。

沈臨戈在床側坐下，他沒有提昨晚的事，只伸手揉了揉她的黑發低聲道：“羨羨，你記得我們遇見那天你和我說的話嗎？”

聞羨抿抿唇，小聲應道：“記得。”

沈臨戈黑眸內的溫度漸高，他長久地凝視著她，嗓音低沉而輕緩，他一字一句道：“我現在回答你。”

“我會永遠在你身邊。”

“我會陪你去看爸爸媽媽。”

“我會好好愛你，不會喜歡別人。”

“我能一直愛羨羨，我會永遠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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