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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羨無聲地凝望著那一片自由的海,上周如果不是因為沈臨戈她不會來明城,不但常家人不忍面對常霜去世的事實,聞羨也無法面對她的家人們。
因為聞天霖和常霜都是他們的家人,她也是,她會不可避免地聽到他們提起她的父母。對于聞羨來說,她留在明城對自己和常家都是一件好事。
他們說話間不必小心翼翼,生怕觸及到了彼此心中的傷痛。
這件事在他們心里,一輩子都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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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之后他們先去吃了飯,聞羨現在已經能非常自如地在一群小朋友中間自處了,她捧著小碗小口地吃著飯。
度假區的碗似乎是自制的,上面的圖案很特別,印著一棵小小的樹。
吃飯前聞羨習慣性地拍了照片發給沈臨戈。
沈臨戈收到照片之后一看就知道這小丫頭沒在家里。
[沈臨戈:你跑哪里去玩了?]
[聞羨:和小朋友們來寫生。]
[聞羨:圖片]
[聞羨:你看,放眼望去都是小蘿卜頭。]
[沈臨戈:我看你和小蘿卜頭玩得挺開心。]
[聞羨:略,我要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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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他們的寫生活動安排在兩點,聞羨溜回畫室準備的房間睡了一個午覺,而那些小蘿卜頭們都興奮地跑出去玩了。
等聞羨抱著畫板走到海邊的時候小蘿卜頭們都沾了一身的沙,她連忙跑得遠遠的,免得被他們的戰火波及。
聞羨盯著海發了好一會兒的呆都不知道該畫些什么,她在此刻深深地覺得畫畫這一條路不適合她,她果然只能和聿在一起。
只要她換了一支筆,她就變成了一個廢人。
聞羨委屈巴巴。
聞羨覺得自己坐在海邊幾乎要被海風吹得凍僵了,她看著眼前沉默又洶涌的大??戳税肷螞Q定開始畫這些蘿卜頭玩沙子。
這一坐就是一下午。
許是下午吹了風,晚上聞羨沒什么胃口吃晚飯,她和畫室的老師打了聲招呼便回了房間。她先給朵朵打了個電話,讓她不用擔心。
打完電話之后聞羨便又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晚上七點。
黑色的賓利在夜色中緩緩駛向度假區,沈臨戈坐在后座聽著池硯與說話:“驚鴻他們都到了,就等我們了。驚崢沒有來,說是找到人了?!?
沈臨戈微微蹙眉:“回去了?”
池硯與輕咳一聲:“嗯,回去了。”
聞言沈臨戈的興致霎時少了大半,他眸光淡淡地望著夜色下平靜的海面,又抬眸看了一眼此時的天空,今夜無月無星。
夜幕皆被云層籠罩。
他們一下車就感受了凜冽的海風如刀一般刮過,周邊的樹群都在低吼。池硯與嘆道:“看來今晚又要下雨了?!?
沈臨戈和池硯與一走進包間內,被眾人所圍繞的宋驚鴻一眼就注意到了,她抬眸直直地向沈臨戈看去,他看起來還是和以前一樣。
冷漠禁欲,難以接近。
宋驚鴻忽然輕笑了一聲,她紅唇微勾:“臨戈,這么些沒見聽說你有女朋友了?怎么不見你帶來給我們見見?”
沈臨戈涼涼地看了宋驚鴻一眼,沒應聲。
池硯與忙打圓場道:“我哥前幾天剛惹他家里那個小祖宗生氣,還沒哄好呢,這事暫時就別提了。驚鴻,這次回來是不是就不走了?”
宋驚鴻的視線依舊黏在沈臨戈身上,好一會兒她才慢悠悠地應道:“不走了。”
那張瘋傳的照片她在國外就看到了,那個女孩的身份她沒有查到,沈臨戈的人明里暗里都攔住了他們這些企圖窺探她身份的人。
三巡酒過,眾人臉上都有了醉意。
此生窗外雨聲漸小,沈臨戈的視線無意間掃過桌上的餐具,他忽而怔住。他立即拿出了手機確認聞羨下午今天下午給他發的那張照片。
照片上的餐具和他現在用的餐具一模一樣。
他低聲問道:“硯與,這里的餐具是定制的嗎?”
池硯與隨口應道:“嗯,當時還為此招了不少設計師?!?
沈臨戈聽了一句話都沒說就起身往外走去,池硯與轉頭問了一句,但看到的只是他匆匆離開的背影。
宋驚鴻緩緩起身,她輕聲道:“我去看看。”
池硯與明白她是有話想和沈臨戈說,便點了點頭。
雨聲淅淅瀝瀝地落著,聞羨披了一件薄薄的外套慢吞吞地往餐廳走去。從她的住所到達餐廳需要經過一個小花園,聞羨出來懶得帶傘,便小跑著穿過了小花園。
她躲在門口的屋檐下甩了甩發上的水滴,就當她準備往餐廳走的時候。她忽然聽到了不遠處的小花園內傳來了女人的喊聲:“沈臨戈!你站??!”
沈臨戈?是那位沈先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