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想死的心都有了。
殷玉娥的關懷完全拍在了馬肚子上,甚至讓秦茂想起了自己今天這一切都拜對方所賜,想到這里,他松開了手,抬起臉,冷冷地道:“你為什么要教唆小寶,小寶是你親堂弟,你把他教壞了,到底對你有什么好處?”
誰讓家里人重男輕女,從小就因為寵愛小寶,壓榨了她的生存空間,讓她活得連狗都不如。畢業了,想要一份工作,家里人為了小寶也犧牲她,不為她出錢,讓她失去愛情又失去工作。殷玉娥如此心里叫囂道,但她也知道她的理由說出來只會貽笑大方,所以嘴皮子動了動,不甘心地咽下了。
看在秦茂眼里,就是這女人自知理虧、無話可說的真實寫照,他冷笑,繼續翻舊賬:“你既然有錢租錄像帶,為什么不還村里錢?讓大家背后都說我們欠錢不還、沒有信用,以后我們還怎么在村里立足?以后需要錢時,誰還愿意接濟我們?人不可能一輩子都沒有求人幫助的時候,你難道不知道,‘有借有還,再借不難’嗎?”
那些錄像帶光租金都不便宜,他簡直無法明白,殷玉娥有這錢,不急著還錢,居然急著去禍害一個孩子。他甚至覺得這女人腦子有問題。
面對這一長串的質問,殷玉娥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因為她不好說,反正欠錢的都是村里人,而村里人互相都是熟識,你實在還不了錢,他們最多氣得破口大罵,但顧著村里人的情誼,是不會動手的。久而久之,欠錢這事也就過去了。反正借錢時沒打欠條,在法律上不作數,她完全可以不還,別人也奈何不了她。等她以后發達了,看心情再還錢。至于名聲?名聲這種東西不能吃不能啃,值幾個錢啊?等她以后發達了,衣錦還鄉時,那些昔日破名聲,村里人自然不會介意的。
見她如此,秦茂很失望,他道:“你明知道我們窮,我們去城里半年也沒掙到錢,你為什么還要打臉充胖子,告訴別人我們掙了錢?”還給那些孩子發紅包,發了也就算了,發得少居然還說,是他秦茂管束著錢,不讓她多花,等需要他的時候,就盡管把名聲往他身上栽。
“因為我們遲早能掙錢啊!”殷玉娥理直氣壯地道,“你不知道,村里那群長舌婦有多討厭,如果我不這樣說,她們絕對在背后嘲笑我們!”以她重生后那強烈的自尊心,怎么能忍受這群長舌婦肆意的嘲笑。
就這樣一個理由,讓妻子一直在外面裝闊綽,秦茂快氣笑了,在他看來,殷玉娥完全拎不清自己幾斤幾兩,什么場合都要出點風頭,好像人們的視線都為她集聚,追捧她,她就能收獲快樂,為此不惜老往自己臉上貼金。
他道:“沒本事不是什么丟人的事,這村子里大家都是平庸的人,去城里打拼有出息的我看也沒幾個,我們好好生活,心態放平,承認自己沒幾個錢,自然沒人會打趣我們。”可你窮還要裝,然后話語戳破了,又開始死不認賬,這樣才容易被嘲笑吧,還連累他也淪為嘲笑的對象,夫妻倆一起被群嘲。
秦茂承認,在去城市前,他還對在城市能發大財這種事心存幻想,因為殷玉娥的洗腦功底太強了,他也被吹得暈乎乎的。但現在經過半年社會毒打后,他反而腳踏實地了許多。他覺得,如果重去城市一趟,他也許會比半年前更好,前提是殷玉娥別再想一出是一出,然后指手畫腳了。
可殷玉娥不怎么認為,她覺得秦茂簡直在趁她有把柄時,想教育她,重振夫綱,她不想聽了,直接打斷道:“誰說我們沒本事?”她可是重生者,老天爺選中她重生,自然是有理由的,她肯定會比上輩子更好,而秦茂也是上輩子混得好的大老板,他倆的結合怎么可能沒出息?秦茂在說什么胡話?
她語氣篤定道:“我們下半年再去城市,在我的建議下,你肯定能掙大錢的,說不定兩三月就能開上小轎車,半年就能買房子,我相信你。”
又來了,對他莫名其妙的自信,和對自己莫名其妙的自負。
再通過今天這件事,秦茂憋著口氣,嘴唇張了張,終于說出口了:“玉娥,我們離婚吧!”
聞言,殷玉娥心咯噔一聲,以為自己聽錯了,她下意識尖聲道:“你說什么?離婚?為什么要離婚?”
似乎是徹底下定決心了,面對女人的質問,秦茂眉頭皺都沒皺一下,他神色平靜地重復道:“我說,我們離婚吧。半年了,很多事情都證明了我們倆不適合。你回娘家去吧,你如果不回,那我走,秦家這房子留給你,也算我們夫妻一場。”
他很早就想離了,今天這件事只是導火索,讓他失去了很多東西,更讓他發現自家妻子仿佛腦子有問題,所思所想和正常人不一樣。不過是想要一個孩子,然后隨口拿了小寶舉例子,對方就能去教唆小寶,還拿的是成人錄像帶這種潛移默化的途徑,還把名義往他這個小寶姐夫身上誣陷,這心思之詭毒,讓他心寒,小寶可是她親堂弟啊!一個九歲的小孩,到底什么仇什么怨才能讓這女人不惜成本的下手禍害?更何況,是他這種結婚不過半年的枕邊人。
“我們哪里不適合?你就那么想生男孩嗎?小寶那樣到底有什么好?還是說,你變心了?”殷玉娥歇斯底里,臉色陰沉,不然好端端的,秦茂怎么會突然提離婚呢?她腦子里回想起今天圍觀人群中好幾個年輕女孩,有滿臉疑惑的村花,有她那義憤填膺的親姐殷玉嬌,還有其他年輕女孩,在其中搜尋可疑分子,完全沒把離婚的原因在自己身上想想。
“這不是生不生的問題,房子你愿意就留給你,今天我去兄弟家睡。”然后第二天一大早,他就離開文水村,去城里奮斗。反正他所在乎的名聲,已經被殷玉娥破壞得差不多了,大家都覺得他心思蔫壞,村子他是暫時待不下去了,那只能離開。
秦茂說完,就悶不吭聲地開始在屋里收拾東西,很快就打包好了一捆農民進城常見的尼龍袋。
他是真的下了決心,不然再跟這女人過下去,他不知道還會出什么事。想罷,他扛著尼龍袋就要走,殷玉娥不讓他走,發瘋地上前撕打著他,“你這廢物憑什么跟我離婚?憑什么?我們可是合法夫妻,是你說要離就離的嗎?留一個家徒四壁的老房子,就想當分手費和青春補償費,呸,你想得美!”
門口的村民都看到了,看到殷玉娥毫不留情地毆打這高大的秦茂,而秦茂也不反抗,再聯想剛剛那出事,大家伙兒頓時交頭接耳起來。
“那你還要什么?我的名聲都被你毀完了,半年了我本來也沒有攢下多少錢,除了房子你還想要什么?我們沒扯證,你隨時可以離開,我隨時也可以走,我給不了你要的出息,以后也許也出息不了。”鼻血順著臉洶涌地流了下來,秦茂也干脆破罐子破摔了,既然都一無所有了,他也沒什么可害怕失去的了。
說完,秦茂繼續背著尼龍袋,在議論紛紛中出門了。他是真的厭倦了。
殷玉娥氣極,站在原地破口大罵,罵得極其難聽,令圍觀者嘆為觀止。
很快,這小兩口離婚、殷玉娥被拋棄的消息就傳遍了全村,不少漢子酒桌上還在唏噓,“秦茂總算跟他那婆娘離婚了,我瞧那婆娘也不是安分的,啥事都往他這老實男人身上推。”“你們瞧秦茂都被逼得連夜跑城里去了,估計是躲他婆娘。”“是啊是啊,連親堂弟都害,誰娶這婆娘誰倒霉,離婚是好事,以后娶老婆還真的要擦亮眼睛,名聲臭了還是小事,省得以后被拖累著一起吃牢飯。”
吃牢飯這種事,只是酒桌上一漢子隨口所說的,結果沒想到恰恰好就靈驗了。
一般女子離婚后,都是回娘家。
但因為殷玉娥做的事情,殷家人暫時對她恨之入骨,怎么可能允許她回去,所以殷玉娥雖然極其嫌棄秦家這破敗的老房子,但也不得不住下來,還得應付秦家老兩口經常對她的謾罵,罵都是因為她,他們的兒子跑了,也不知道何年馬月能回來,娶她這個婆娘回家后,真是事事倒霉,家門不幸,完全把殷玉娥形容成一個掃把星,讓全村青壯年聞之,紛紛退避三舍。
殷玉娥極其不耐,在找到地契后,毫不客氣地把秦家的一間老磚瓦房給抵押了,收獲一小筆錢,然后卷款跑路了,說要去城里打拼,等她半年后風風光光地回來,讓曾經小瞧她的人好看,其中還夾帶無數詛咒秦茂的惡言惡語。
聽聞這個消息后,全村人無不搖頭嘆息,心想總算知道這兩口子為啥鬧離婚了。你拿著那抵押的百來塊錢,你想做什么?去城里開一個小吃攤都不夠,還想著掙錢發財,不如晚上睡覺枕頭墊高點。
果不其然,還不過半年,殷玉娥就灰不溜秋地回來了,還跟村里人訴苦道:她跟別人一起做生意,她入了什么股份,本來要發財的,結果被騙了,她好慘什么的。
言語間說得很可憐,但村里人絲毫不同情她,甚至還問她,“一百多塊錢你半年就花完啦?半點不剩啦?”甚至那群忍無可忍的債主再次找上門來,質問她到底什么時候還錢。
殷玉娥不吭聲,又跑了,秦家秦茂留給她的那間磚瓦房被抵押,她回不去,娘家也回不去,她只能跑到鎮上的清水學校。
清水小學內
大門里飄出郎朗的讀書聲,“為中華之崛起而讀書——”那些孩子個個虎頭虎腦的,胸前系著一根紅領巾,眼前的課本都是破破爛爛的,但全寫滿了字,那認真讀書的勁頭,令所見者倍感欣慰。
這幾年,感謝上面的不斷號召,知識改變命運的理念稍微深入了每村每戶,于是只要不是家境實在捉襟見肘的人家,都會咬咬牙,把孩子送學校里來。
殷明麓就在這小學里讀書,他可是全校最受歡迎的孩子,每次國旗下講話,校長都要重點表彰他,夸他成績好,夸他是三好學生。因為他的存在,大家對清水小學信任感更高,對全校的師生群體也萬分的尊重。畢竟小童星都在這里讀書了,這個學校能不好么?得到的社會慈善捐助也比其他學校多,學校環境在逐步改進,新教學樓和跑道也在修建當中,一切的好日子都在蒸蒸日上。
而因為殷明麓名氣大,這么受歡迎的小同學,他喜歡穿什么,吃什么,家里幾戶人,同學們也如數家珍。
看大門的大爺也自是如此,作為安保人員,他只認得平時來接小家伙去拍戲的京城少爺、黑衣保鏢亦或者騎單車、餐餐送飯的殷玉嬌。
一見殷玉娥上門來,發現此女不認識,卻說自己是殷小寶的姐姐,口氣熟稔,但面貌實在陌生,大爺就有些警惕,心想你是小明星的姐,可你們長得不像啊,人家小明星長得多好看啊,你長得多普通啊。當然了他也不是以貌取人,問題是人家親姐姐殷玉嬌就別提多靚麗了,一身夏天打扮可是電視劇女主角同款呢,殷玉娥打扮得跟個村婦似的,不僅臉不像,那穿著打扮上毫無說服力,很難讓大爺相信。
總之就是不給她放門,甚至手指差點要撥打座機電話。
別怪他多心,他在鎮上平時也看報紙的,說這年頭人販子多,還最喜歡那種白白嫩嫩的小孩,因為好賣,一個孩子拐來不需要成本,然后脫手卻可以賣幾千塊哩!而人販子團伙也常讓那種年齡看著不大的年輕女性出面,自稱是孩子的親屬,哭幾下博取同情。大家會同情弱勢分子,于是很容易對年輕女性失去警惕。
這些特征,眼前這風塵仆仆的女子就符合了!也不知道證件是不是偽造的,這年頭假身份證的太多了,查也查不了。大爺懷疑地拿著那證件來回端詳,最后想了想,還是撥打了座機號碼。
殷玉娥死也不知道,自己居然被打成了人販子,任她嘴皮子說爛了,也不開門,最后還被當成可疑分子,被盡職盡責、目光如炬的警察,要鉗著胳膊請去公安局喝茶。
她要吐血了,但知道這公安局她要是進去了,名聲絕對洗不干凈。于是趁警察一不留神,趕緊跑了。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