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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咱倆的直覺,能直接告訴咱倆兇手是誰就好了。若從石天驚死的那天開始算,明天可就是第四天了,咱們要是還抓不到兇手,后天曹平可就危險了。”
“既然沒有頭緒,那就先好好的睡上一覺,明天我們再去查查看有沒有新的線索。”顧衍將她抱好躺下,給她蓋上了被子,輕哄著她。
可南遙又從他的懷里鉆了出來,對他撒嬌著說:“我睡不著……”
“那我給你講個睡前故事?”
“好呀。”南遙瞬間開心了,好奇地問向他道:“你還會講故事呢?”
顧衍將她抱了回來,安撫著她說:“小時候母親曾同我講過一些。”
窩在他的懷里由他哄著,聽著他用他那好聽的聲音將故事緩緩道來,南遙只覺得自己的眼皮越來越重,心里也仿佛被蜜填滿了一般,安心地睡了過去。
顧衍感覺到懷里的呼吸越來越平穩了,就低頭看了看她,見她就這么躺在了自己的身側沉沉睡著,仿佛很有安全感的樣子,不自覺地勾起了唇角,抬手將燭光揮滅,陪著她睡去。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兩人突被一陣急切的敲門聲給吵醒了,門外的人還在不停地喊著:“顧公子,快醒醒。”
南遙不情不愿地從他的懷里坐起身來,時不時地搓著眼睛,顯然是沒怎么睡夠。
顧衍則立刻起身去拉開了門,見是蔣民,也是一愣,問向他說:“出什么事了?”
“顧公子,曹平被燒死了。”
“什么?”南遙的覺也立馬醒了,走上前來,見蔣民整個人都臟乎乎的,臉上不僅有泥灰,還有些許斑駁的血跡,頭發和衣服也被燒焦了不少,連忙問道:“怎么回事,你沒事吧,朗少俠呢?”
蔣民委屈地都快要哭出來了,蔫蔫地對著兩個人說:“朗公子他為了救我,受傷了。”
顧衍將他拉了進來,先是拿熱毛巾給他擦了擦臉,又給他倒了杯茶,輕勸道:“你別急,慢慢說。”
蔣民緩了緩心神,說起了事情發生的經過。
“今天你們走了后,我還是像往常一樣在屋里看著曹平,那個時候并沒有發現他有什么奇怪之處。晚上朗公子回來了,告知我說爺爺已經給我請了假,還說過幾天會同我們一起去掃墓,又問我是不是好幾天都沒回去看他老人家了。見我有些愧疚,他就讓我晚上回去陪爺爺,還給了我不少錢,讓我給爺爺買點補品。我擔心著曹平的安危,他卻說這兩天很是關鍵,他會親自看著。”
“你回去了,然后呢?”南遙問。
“我其實只是回去陪爺爺吃了頓飯而已,因為爺爺說朗公子現在身邊缺人,我最好還是去幫幫忙,所以等爺爺睡下后,我就又回朗公子那了。”
“然后就發生火災了?”
“額……還沒,我回到朗府時,朗公子正坐在客房里翻著本書,見我回來,也有些驚訝,待我說明了下情況后,他就點了下頭回房睡覺了。而曹平還是縮在那床角處驚恐地看著周圍的一切,我也沒搭理他,直接躺在了我的那張床上。”
“那究竟是什么時候發生的火災?”
“我也不知道,我只記得我躺下后很快便睡著了,后來突然被一陣煙給嗆醒了,睜開眼就發現了周圍全是濃煙,已然看不清楚視線了。我急忙奔到了曹平的床前,想看看他的情況,誰知火就是從他的床上燒起來的,還在不斷的向外蔓延著,甚至把整間屋子都給燒著了。”
“那這個時候朗公子在什么地方,他的受傷又是怎么回事?”
“事發突然,我根本就來不及作反應,這時,朗公子便沖了進來,叫我快跑,別再管曹平了。我這才忙不迭地朝門外走去,但卻沒有注意到頭頂的房梁因大火而燒掉了下來。朗公子為了救我,替我抗住了那一擊。”
“朗兄傷勢如何?”顧衍問道。
“朗公子當場便被砸傷在地,背部也有了不少的燒傷,直到現在還昏迷不醒著呢。大夫正在那兒給他做著急救,我先同他們一起將火給撲滅了,就趕緊跑來找你們了。”
顧衍抬頭看了眼天色,托著下巴沉思道:“這么看來,應該是下半夜起得火。”
“好奇怪啊,這才第四天,兇手這次怎么沒等間隔到五天就行動了。”南遙皺了皺眉,又問向蔣民說:“你奔到床前的時候,曹平已經被燒死了么?”
“沒有。”蔣民搖了搖頭,肯定地回答道:“那時他還活著,手里還拿著個火折子,不停地在揮舞著,邊大笑邊呢喃著詛咒。我是把火撲滅了后,才在床上看見他的尸體的。”
“這么說是他自己放得火?這倒可以解釋剛才的那個的問題,可他為什么要放火?”
“現在下這個結論恐怕還有點早。”顧衍輕聲地對她說道,然后又問向蔣民:“尸體呢,放哪里了?”
“還在朗公子那燒焦的屋子里呢,我想等著你們看完后再收拾。”
“做得好。”南遙夸獎他道。
顧衍則站起了身,看向了蔣民說:“我們先去看下現場,麻煩你幫我們去請個仵作過來。”
“好的。”蔣民應聲而出。
“本來還想著用曹平作餌抓兇手呢,誰知他就這么死了。”南遙無奈地嘆了口氣,問道:“你覺得是兇手動的手么?可是這還不到五天啊,難道我們之前的推理錯了?”
“應該不是,可能是我們發現了些什么,兇手等不及了吧。”
見她在旁正哈欠連連著,顧衍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腦袋,輕哄著她說:“你繼續睡吧,我自己去看看就行。”
“不,我要和你一起。”南遙搖了搖頭,語氣堅決道。
……
兩人到達現場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看得出來,起火的中心就是在那曹平的床上,因為這里燒得最為嚴重。
曹平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了,但姿勢還保持著死前的樣子,和蔣民說的一樣,像是自己點的火。
南遙捂著口鼻,湊近了顧衍嘆說道:“看來朗公子的這間屋子算是報廢了,還好沒有牽連到其他的房間。”
顧衍卻心生疑惑地說了句,“但這也未免太巧了。”
這時,蔣民拉著個仵作走了進來,顧衍連忙讓他查看下曹平的遺體,看看有什么線索。
“幾位。”仵作驗完了尸,對著眾人恭敬地說道:“這具尸體已經完全被燒壞了,根本就無法辨認他的身份。”
“那他是死后被焚尸還是直接被燒死能分辨得出來么?”
“可以,他的氣管里有灰塵,可以判定他是被活活燒死的。”
顧衍微皺了下眉,又看向了蔣民,問:“你發現他的時候,他除了在那喊著詛咒,還喊別的什么了么?”
“額……應該沒有,但就算是他喊了,我也記不得了,當時的現場實在是太混亂了。”
顧衍點了點頭,安排他說:“讓人把這里收拾了吧,我們去看看朗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