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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一瓶礦泉水打架?”唐晚晚太過震驚,扭頭去看沈恪,“你真去撿破爛了?”
沈恪張口就來:“我想買臺洗碗機。”
?!
撿破爛攢錢去買洗碗機,這是什么精神!
沈恪聲音低低,面色平靜:“我昨晚沒吃飯。晚上餓得睡不著。”
眼珠水潤潤,右眼下的那顆小淚痣點綴其中,配上他的聲音,唐晚晚頓時覺得他面容平靜是在強裝淡定。
沈恪抬眼皮,微不可察地笑了下。
唐晚晚覺得他這是在強顏歡笑,心坎立馬軟,覺得這一切都是她的錯:“買買買,爸爸給你買。”
毫無原則可言。看上去非常像聽信了枕邊風的昏君。
趙猛:“?”有點看不懂發(fā)展。
沈恪斜了趙猛一眼。鐵憨憨。
趙猛被他這個眼神氣到差點跳腳,臥槽臥槽美男計。
媽的,沒看過宮斗劇,但現(xiàn)在沈恪這個神態(tài),活足足就是他想象中的后宮爭寵的賤人樣。
臭不要臉啊啊啊啊。
趙猛拳頭嘎吱嘎吱響,想開挖掘機刨個坑把他當場活埋。
想起剛才在幸福里小區(qū)9號樓前,一根手指頭都沒碰到他,他突然倒地不起。小區(qū)里的一群老頭老太太呼啦圍過來,非說趙猛把他揍昏厥過去,吵吵著報了警。結(jié)果警察剛到,他秒醒,穩(wěn)穩(wěn)當當自個站了起來。
趙猛越想越生氣,活脫脫的心機吊啊啊啊。
“兩個身強體壯的大男人干點啥不好,因為一瓶礦泉水鬧到派出所,你們以為派出所是菜市場?”負責這件事的調(diào)解員板著臉教訓道。
“不是礦泉水,是電鋸。也不是電鋸濕了,是他自己故意倒地上碰瓷。”趙猛嘴笨,越急越說不利索。
“來來來,警服脫了給你穿。”調(diào)解員作勢脫衣服,“你挺能說啊,小嘴叭叭叭的。”
趙猛抱頭蹲地上,閉上嘴巴自己生悶氣。
調(diào)解員接著教育他們。
唐晚晚總算是聽出了來龍去脈。
今天下午沈恪回幸福里小區(qū),走到9號樓前時,看見趙猛騎了個三輪車在樓前轉(zhuǎn)圈,因為趙猛穿著過于樸素,沈恪以為他是收破爛的,遂把手里的礦泉水瓶扔到了三輪車里。但,瓶子里還有點水沒喝完,瓶蓋沒擰緊,礦泉水瓶砸在三輪車里的電鋸上,瓶子里的水流出來澆在電鋸齒輪上。
趙猛騎車騎得好好的,突然一聲巨響,他回頭就看見點鋸齒被礦泉水瓶澆濕,以為沈恪是故意找茬的,大嗓門吆喝了他幾句。
沈恪沒搭理他,自顧自往前走,趙猛跳下三輪車,還沒走到他跟前,沈恪突然身體一歪,躺在了地上。
幸福里小區(qū)是個老小區(qū),住了不少老人。他們遠遠瞅見這一幕,以為趙猛把人揍死了,熱心爆棚,立馬把趙猛圍攻,并且報了警……
趙猛腦袋上的包是被大爺大媽們揍出來的。
聽完這件事的唐晚晚:“……”
她去看趙猛——灰布衫勞動褲黃膠鞋。皮黑肉厚,胡子拉碴,23歲看起來像32.
再去看沈恪——白襯衫黑褲子黑皮鞋,細皮嫩肉,面容清爽干凈,祖國剛剛綻放的花骨朵。
沒辦法,如果她是圍觀群眾,第一印象也會認為趙猛這個莽漢欺壓五好青年。
“師父,你去幸福里小區(qū)是有什么事嗎?”唐晚晚問。
趙猛也是桐市本地人,但平時住在工廠宿舍。他家在西區(qū),幸福里小區(qū)在南區(qū),離得挺遠。
“沒事。”趙猛支吾道,“隨便逛逛。”
真的是隨便逛逛。
今天他歇班,騎著三輪車去建材市場買了一個電鋸,本來是要回家,不知怎么地,雙腳不聽使喚,蹬著蹬著就把三輪車蹬到了幸福里小區(qū)。
意識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進了小區(qū)大門。
他知道唐晚晚住在9號樓,心想既然都來了,不如如逛逛,萬一碰到唐晚晚的那個精神病鄰居呢。
得把他扭送到精神病院,不能讓他到處禍禍人。
結(jié)果進了派出所。
調(diào)解完畢,唐晚晚簽字領(lǐng)人。趙猛叫過來的工友還沒趕到,唐晚晚一塊幫他也簽了字。
三人走到派出所大院。
唐晚晚上下打量著沈恪:“你為什么突然倒地碰瓷?”
是怕打不過趙猛,所以先倒為敬嗎。
沈恪扯了扯唇角,沒說他嗜睡癥的事:“太餓。”
低血糖餓暈的?唐晚晚覺得,如果再不給他蹭飯吃,她就是在虐待祖國花骨朵。
唐晚晚:“算了。你今晚吃什么?”
沈恪開始思考菜單。
趙猛一拍腦門反應過來,激動道:“你你你就是那個精神病鄰居?!”
沈恪看向唐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