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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晚晚：【吃你了。】

[tgpnjstdlv]：【語法錯誤。“了”是過去時，此處應該用將來時。】

操。

沈恪你大爺，你才吃屎。

唐晚晚氣鼓鼓地從通訊錄里翻出[tgpnjstdlv]，點進聊天框發過去一排便便的表情，敲字：【吃屎去吧你。】

兩秒后，慫慫地撤回消息。

因為她看到聊天框里的歷史聊天記錄，被自己蠢哭。

【今天我想去602參觀，被裝修師傅轟了出去。他說屋里的一塊地磚比金磚還要貴，怕我踩壞了賠不起。】

【裝修風格就是一土皇帝。品位堪憂。】

【你們家把房子賣給了什么人？直覺非黑即盜。】

【這人怕不是個24k純傻x，目測裝修花的錢完全可以買下整幢樓。圖什么？】

【圖他年齡大，圖他不洗澡哈哈哈哈。】

【……】

這是初中同學聚會互加微信好友后，唯一的一次聊天。

唐晚晚抖著手往回翻自己的智障發言，好像明白了沈恪當時為什么不搭理她。

窒息。

手心震動，進來一條消息。

[tgpnjstdlv]給你推了一張名片。

[tgpnjstdlv]：【裁縫。】

不知道沈恪剛是不是看見了讓他去吃屎的消息，唐晚晚心虛地給他回復了一個ok的表情。

申請加了裁縫好友，想了想，點進沈恪的頭像欄，備注改為他的名字，退出頁面之前，又把備注改為【土皇帝】。

騎摩托車回幸福里小區，一路心不在焉。

十年沒見，沈恪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又好像完全沒變。

唐晚晚在小區附近的菜市場買了些菜和水果，回到小區的時候，天已蒙蒙黑。

電梯在維修，她拎著購物袋走樓梯。

樓梯間很靜，腳步聲和呼吸聲被無限放大。走到三樓時，被臺階上一團黑嚇了一跳。唐晚晚咳嗽了聲，聲控燈亮，這才看清臺階上坐了一個小男孩。

小男孩四五歲的樣子，臉上掛著淚痕，抱膝坐在臺階上。

詢問過后得知，小男孩是302新搬來的住戶，頭一天在新家住，剛剛發現每晚陪他睡覺的布偶娃娃沒有帶過來，吵著鬧著要回去拿，被爸媽罵了一頓，于是賭氣在樓梯間悶坐。

唐晚晚哄他的時候，小男孩的媽媽從家里走了出來，簡單打過招呼后，唐晚晚拎著購物袋繼續上樓。

她突然想起沈恪當年剛搬來這里時的情景。

那年沈恪只有六歲，白白凈凈，唇紅齒白，不愛說話。這讓她一度誤以為他是個靦腆的乖小孩，是可欺負的小軟包。后來才知道他只是不愛和她說話，小軟包的假象之下，是個賤賤的混世小魔王。

剛搬來的那天晚上，沈爺爺和沈奶奶牽著沈恪的手去對門唐家串門，說以后小孫子要跟著他們常住，準備給他辦入學手續，順便打聽唐晚晚就讀的小學。

大人們聊天的時候，沈恪規規矩矩坐著，抿唇不發一言。唐媽媽專門切了一盤芒果端給他吃，他小聲道謝，但手卻沒動。

唐晚晚屁顛顛搬出零食箱，征求媽媽的意見，問可不可以分給沈恪。

唐晚晚剛被診斷出蛀牙，爸媽不準她吃零食，所以把零食箱收了起來，她這會兒把零食箱抱出來說是要分給沈恪吃，其實是想自己偷吃。

唐媽媽自然知道她的小心思，但是她又不能當著沈恪的面再把零食箱收走，于是囑咐唐晚晚不要偷吃，這都是給沈恪的。

唐晚晚點頭如搗蒜，等唐媽媽離開放松警惕，她躲起來開始狂吃。

沈恪全程麻木臉。

唐晚晚把袋子里最后一顆果凍倒出來，舔了舔嘴唇，看著沈恪，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你要不要吃？”

沈恪裝作沒聽見，轉過頭不看她。

唐晚晚把果凍撕開，硬塞到他手里：“給你吃。青蘋果味，超級好吃。”

唐媽媽看向他們。

“媽媽。”唐晚晚拿著空空的果凍袋子，非常心虛。急中生智，她手指向沈恪，說了句有生以來最有水平的一句歧義句：“他把果凍吃光了。”

反正事實就是他吃完這一個，袋子里的果凍就沒有了。

手拿最后一顆果凍的沈恪：“？”

*

唐晚晚哼著歌走到六樓，下意識瞥了眼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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