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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晚晚撇嘴,受了幾年英國紳士教育看來也不咋滴。
沈恪初三那年從幸福里小區搬走,高二下學期去了英國。
算算時間,差不多十年過去,貌似這是第二次見他。
今年年初,初中同學組織聚會,唐晚晚才第一次見到沈恪,當時差點沒認出他,聽說他剛從英國回來。
那天他話不多,甚至沒有主動和唐晚晚聊天,還是在班長的鼓動下,兩人才客氣地互加了微信,之后沒多余的互動。
同學聚會一周后的一天,602突然開始裝修。
唐晚晚當時存著疑惑,翻出沈恪的微信,問他602的情況。沈恪對她很冷淡,記憶中她一個勁兒地吐槽602的傻x土皇帝買家,沈恪沒怎么回復她。搞得她好像是個抱富豪同學大腿的小市儈。
“腦震蕩……”
唐晚晚正在神游,猛地聽到“腦震蕩”這三個字,一個激靈瞬間清醒:“醫生,他摔成了腦震蕩?”
沈恪一個眼神劈過來。
小護士抿嘴笑。
“目前看沒有。”醫生道,“先靜養兩天觀察情況,如有不適就去醫院就診。”
唐晚晚舒出一口長氣。
桐市沈家大少爺,家里有礦等他繼承。萬一真摔出個腦震蕩,她有九條小命也不夠賠。
醫生再三做了檢查,確定他除了胳膊上有塊淤青,別的沒什么問題。120急救資源緊張,既然沈恪沒有問題,醫生囑咐幾句后很快離去。
小護士臨走時偷偷塞到沈恪手里一張紙條,沈恪挑她一眼,她紅著臉匆匆下樓。
搬家師傅見沈恪無礙,上樓繼續往602搬家具。
樓道間只剩他們兩個人,突然就靜了下來。
唐晚晚看著沈恪,試探道:“真不去醫院再看看?”
沈恪打了個哈欠,目不斜視往樓上走。
唐晚晚小聲:“之前我們車間有個工人,從高腳架上摔下來,當天活蹦亂跳看起來沒有一點事,第二天突然就死了。”
沈恪一頓,轉身走下臺階。
唐晚晚以為他要去醫院,剛要抬腳陪他一起,腦門突然一重。
沈恪抬手按著她的腦門,把她直直懟到墻上。
在唐晚晚以為他下一秒會拽著她的腦袋往墻上砸時,沈恪卻松了手,拿著小護士塞給他的紙條卷成根棍,一下下戳她的嘴唇:“唐大碗,嘴巴不要可以捐給驢。”
唐晚晚被他戳懵了,站著不動任他戳了足足半分鐘才回過神來。
她嘴唇麻麻的:“深刻檢討,你腦袋不要可以割下來給驢當球踢。”
一秒回到小學生吵架現場。
沈恪抿著唇,直接把紙條塞進她嘴巴里。轉身上樓。
小學的時候唐晚晚是個小胖妞,吃飯用的碗比沈恪要大兩倍,沈恪給她起了個外號“唐大碗”,雖然后來她抽條長高,早就擺脫了大碗吃飯和小胖妞的形象,沈恪還是一直這樣叫她到高中。
沈恪剛搬到幸福里小區的時候,看起來安靜又靦腆,像個純良的小綿羊,唐晚晚沒少欺負他。后來才知道他就是個披著天使外衣的混世小魔王,上天入地惹是生非,檢討更是家常便飯,幾乎每次開頭都寫“我深刻檢討——”,唐晚晚遂給他起了“深刻檢討”的外號。
每當他叫她唐大碗時,她就喊他深刻檢討。
多少年都沒變,非常幼稚。
唐晚晚從嘴巴里拽出紙條,自覺嘴唇一定被他戳腫了,又麻又疼,不知道有沒有出血。
她蹬蹬蹬快跑幾步去追沈恪,本想報仇用紙條去戳他的嘴唇,但立馬想到她剛把他從臺階上撅了下來,算起來是他吃虧。
就猶豫了那么一下,沈恪突然急轉身。
唐晚晚一個趔趄差點踩空臺階,情急之下,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圪崩。
沈恪的襯衫紐扣崩開一顆,恰在胸肌處。
哇。
緊實而不浮夸,比車間工人們的好看太多。是她最喜歡的款。
沒想到他看起來斯斯文文小白臉,內里卻這么有料。
“看夠了么?”沈恪似笑非笑。
唐晚晚被蟄了似的立馬松開他的胳膊:“不是我拽的,是它自己主動開的。”
沈恪垂眸看了看敞開的胸膛,沒有動手系上的意思,掀起眼皮撩她一眼:“母胎單身這么饑渴?”
唐晚晚:“……”
她眼睛從他胸前略過,不屑的口吻道:“沒料,不如車間工人。”
沈恪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視線最后落在她胸前,說:“比不過你被挖掘機壓過的。”
唐晚晚:“……”
她現在穿的還是在工地的那套連體褲工裝,雖然是改良版,樣式更貼近時尚連體褲,但因為寬松,完全顯不出身形,32c看起來像aaaaa風景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