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鹿想到這兒,不禁覺得好笑,嘀咕了一句:“你瞧瞧,沒我你可怎么活啊?!?
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十指不沾陽春水,還養(yǎng)了一身嬌慣的矯情病,比那深閨中的大小姐都難伺候些,性子古怪又霸道,這世上怕是沒有第二個人能容忍他了。
結(jié)果梁妄長舒一口氣,眉心松開,道:“那本王當真是活不久的。”
便是放不下,便是離不開。
秦鹿于梁妄的懷中睡了一夜,半夜醒了好幾次,秦鹿習慣了一個人睡,她以為梁妄也是,覺得兩人若睡著了,恐怕自然而然地各占床上一側(cè),誰也不挨著誰的。
誰知道梁妄喜歡摟著人睡的,秦鹿稍稍離開了點兒,便被他伸手勾了過去,重新按在他心口上,還得一只胳膊壓著。
一夜鬧得秦鹿幾乎睡不好,等梁妄早間醒了,她才能在床上賴會兒,不過也就是一小會兒,一個時辰都不到,太陽曬到窗戶前了,秦鹿便睜眼了。
秦鹿起身時,梁妄已經(jīng)靠坐在房中軟椅上看書了,書不是她帶來的,恐怕是朝客棧里要的,秦鹿帶的那些書,梁妄大多看過了。
等秦鹿洗漱好了,去桌邊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才發(fā)現(xiàn)桌上放著一張紙,紙上畫了一朵花兒,花兒是純藍的,如寶石翠麗,共有六瓣,朱紅色的花蕊,生長于石縫之中。
秦鹿拿著這張紙,問梁妄:“我挨家挨戶去問?”
“那便是你的能耐了,若你聰明些,應當知曉先從有錢人家問起?!绷和旖菐е?,像是干過了什么壞事兒。
秦鹿上下打量了他兩眼,見他身旁桌子上的小碗里放了一把花生,悠閑自在的,問他:“你身子好了嗎?”
“拜你所賜?!绷和斐鲎笸?,高高地架在了凳子上道:“因為你昨晚壓了我腿一夜,爺這條腿兩日恐怕都不能行走了?!?
梁妄如今身體特殊,經(jīng)不得折騰,腳踝處的確泛了青紫色,未腫,但看上去有些嚴重,秦鹿見了問他:“痛嗎?”
梁妄搖頭:“不痛,且毫無知覺?!?
他又扭了扭腳踝,哦了一聲:“現(xiàn)在有知覺了,看來要不了兩日,估摸著兩個時辰也能好,不然你等等本王?”
“您還是在客棧里待著吧?!鼻芈惯B忙搖頭,自己拿著畫了天香花的紙塞進懷里,眼見著就要朝外走。
梁妄叮囑了一句:“桌上有酥餅,吃了再走?!?
秦鹿拿了兩塊酥餅,一塊叼在嘴里,一塊拿在手上,匆匆忙忙出了門。
第101章 將軍之信:十二
嘴里的一塊餅尚未吃完, 秦鹿下樓險些撞上了客棧的小二。
小二手里端著清粥,正準備給樓上其他客人送去, 見秦鹿冒失,哎喲了一聲:“姑娘小心著些,這般匆忙是要去哪兒啊?”
秦鹿抹去嘴角的餅屑,見這小二年歲不小,于是將懷中的紙取出來,半油的手捏著畫紙一角, 秦鹿問他:“你可見過這種花兒?”
“天香花。”小二果然見過,他道:“這花兒原先我們這塊許多地方都有,凡有錢人家的假山石縫里頭都能長出幾朵來, 不過現(xiàn)下少了許多?!?
因為打仗,戰(zhàn)爭的確將北漠這處原有的幾樣特色給抹滅了, 天香花便是其中之一,曾經(jīng)凡是有錢人家都用來觀賞的天香花, 如今卻沒幾人養(yǎng)得起了,這花兒其實并不嬌貴, 只是越野外反而生得越好,越家養(yǎng)卻越不那么漂亮。
那些家養(yǎng)的天香花, 大約只有碗口大,但野外的天香花,能長到臉盆那么大。
戰(zhàn)爭連續(xù)失了幾座城池,凡是靠近北漠這邊稍微有錢的人都早早地離開了,至少往南去了三百里路, 誰敢在這兒定居呢,便是他們這些走不脫的才留下來。
秦鹿問小二:“小二哥可知道哪兒能找到這種花?”
“現(xiàn)下出城麻煩,近來又有風沙,還是不要去大漠中尋去,姑娘若是想找天香花,便去那些以前家中種過的人家問問?!毙《f著,抬起頭略微想了會兒,于是道:“我記起來,劉小軍候以往家中有錢得緊,他們家有一院子天香花,不過他們舉家搬至宿矣去了,只有劉小軍候一人在聶將軍手下,姑娘可去問問劉小軍候,問他們家走時,那一院子天香花可帶走了?!?
秦鹿聽到有人居然能有一院子天香花,便立刻笑了起來,她又問:“敢問小二哥,那劉小軍候長什么模樣?我去哪兒找方便見著?”
“姑娘昨個兒見過的?!毙《φf:“昨個兒夜里姑娘來時,劉小軍候在我這客棧避風沙,你們還說過話呢?!?
秦鹿回想,立刻想到了那半塊茶餅,于是眉目帶笑,對著小二多謝,又問了幾句劉小軍候平日里待職的地方,便從客棧跑了出去。
因為戰(zhàn)事在即,卻被風沙暫時阻隔,燕京那處又送來了糧草,北漠七夜城的軍中倒是還算穩(wěn)定,只是這一回同糧草一并過來的,還有個標志的女人,那女人大約二九年華,是跟著戶部侍郎一同的,前兩日一早就被送進了聶將軍的營帳內(nèi),一直都沒出來過。
戶部侍郎與聶將軍說的話,除了聶將軍的幾個親信之外,誰也沒聽見,關(guān)于那個女人的來歷,也是眾說紛紜。
大戰(zhàn)暫歇,去城墻上守了夜才回來的人,勾著兩個平日里玩兒得好的哥們兒的肩膀,嘴里聊的便是那燕京來的女人的來歷。
劉憲說:“我見過那女人一眼,當真長得漂亮,我給將軍送箭的時候,瞧見她就端坐在營帳中,湖藍色的長裙披著,乍一眼看過去,跟天香花成了精似的?!?
“這女人究竟是什么來頭?將軍怎么會容許一個女人留在帳中?”一名男子問。
劉憲道:“我聽那女人身邊的婦人喊她郡主,瞧樣子留下來也不情愿似的。”
幾人才走了沒一條街,便遇見了另一邊跑來的兩個男人,年輕的男子年齡相仿,立刻便作堆圍在一起玩兒,其中一人說:“今早我送年侍郎離開,年侍郎前腳剛走,后腳將軍就將他軍營里的女人給關(guān)起來了!”
“乖乖,那可是郡主。”
“郡主算什么?燕京的郡主還能管得到我們軍營里的聶將軍?要我說,這女人來者不善!說不定就是朝中人安排在將軍身邊的眼線,會武功也有可能的。”
劉憲聽他們七嘴八舌,連連搖頭,道:“猜測之事我就不摻和了,不過你們誰見到竟炎了?我怎么一路都沒碰見他呢?”
“我瞧見了?!币粋€男子打了個哈欠說:“一大清早到了換職的時間,他就跑回去,說是要泡茶喝?!?
劉憲聽人這么說,頓時皺眉,嘖了嘖嘴,直搖頭道:“我去找他!”
喝什么茶?男人就該喝酒??!
劉憲和兩個男人與一群人在路街口分開,從小巷子里穿過,還與兩個兄弟說竟炎的茶餅是從哪兒來的,提到一個身穿綠色衣裙的女子,劉憲便忍不住笑:“我看那姑娘長得漂亮溫柔,恐怕是竟炎喜歡的一類,指不定還有一段姻緣在呢?!?
話音才落,小巷的盡頭便突然落下來一個人,三個七尺大男人嚇了一跳,紛紛伸手捂著心口。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