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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述。”
她道。
“取悅我。”
一片寂靜,虞憐微微顫抖。其實只是那么幾瞬,但虞憐卻覺得過了很久,久到她有些后悔,何必要用這樣荒唐的方式,來驅逐心中的懷疑與猶豫。
她剛想說罷了,便聽裴述疑惑著問:“你喜歡……嗯……什么樣的?”
虞憐一愣。
“我聽說。”裴述有些難以啟齒,“貴女里,有些異于常人的喜好,你……”他小聲道,“……我們可以商量。”
虞憐一呆。
他在說什么?
偏偏虞憐真的是個懂太多的,她臉上蹭地一紅,惱羞成怒地呵斥。
“你瞎想什么!我是說,是說……我怎么會那樣!”
裴述將信將疑,“真的?”
“你!”虞憐氣到發昏,撐起身體,“啪”地沖著裴述的胸膛拍出清脆的聲響,氣急敗壞便要離開。裴述倒是松了口氣,于是又重新變得生龍活虎,興致勃勃撈回虞憐,再度翻身將她壓在身下,一臉雀躍地問道:“卿卿卿卿,別跑啊!你喜歡什么樣兒的?快告訴我!”
他心里一陣激動,難得卿卿主動求歡,小別勝新婚,誰說不是呢!他快樂地蹭來蹭去,只等卿卿一聲令下,便勢必用盡渾身解數,只管叫她快活上天,美似神仙!
虞憐表示拒絕,深覺自己昏了頭,瞎說什么大胡話。然而野心勃勃的裴騎督,顯然情場如戰場,入了床帳也要將雷厲風行的執行力貫徹到底。他嘴里說著咸咸濕濕的話,靈活有力的雙手像揉搓面團兒一樣,捧著女郎的鼓鼓的胸乳和翹臀,時不時還要輔以唇舌,一寸寸膜拜。
不……不太能扛得住!
騎督太過溫柔小意,直叫嘴硬矜持的貴女,化作軟綿綿的繞指柔。虞憐睜著濕漉漉的眼睛,黑暗里觸覺變得無比靈敏,那貼心過分的年輕騎督,聲音清朗,言語卻下流,手上作弄還不夠,偏要沒完沒了地詢問輕重緩急,真叫虞憐恨不得堵住他的嘴……直到他自己鉆了下去,捏著她纖細的腳腕兒向兩側分開,唇舌貼著柔軟的大腿內側一路上滑,最終含住了那片濕熱的幽谷……便只剩下了羞人的水聲……
女郎顫抖著,洶涌到令人心慌的愉悅鋪天蓋地席卷而來,下意識的掙扎被牢牢鎮壓,只能放縱地張著雙腿,承受著溫柔中裹藏著兇悍的取悅。
厚實的雁羽幔帳里漏出幾許難以抑制的,嬌柔婉轉的哭泣。也幸好此時天色未明,尚無侍女在外。虞憐細細地抽噎著,攀上頂峰的快樂令她大腦一片空白,裴述抱著她低聲哄著,伸長胳膊點亮床榻邊的燭火。
女郎美麗的面龐早已汗濕,裴述撥開幾縷沾染的發絲,輕輕啄吻著心愛的嬌嬌。
“卿卿。”他點點虞憐的鼻尖,聲音含笑,“喜歡嗎?”
嗯……
虞憐眼神迷蒙,看著上方朗月般年輕俊朗的臉,答非所問地喃喃道:“你真好看……”說著伸出柔軟纖細的手臂,環住他的脖頸。
裴述一愣,隨即又忍俊不禁,他湊近一些,誘哄著問:“好看,喜歡嗎?”
喜歡……
虞憐思緒渙散地想。她手臂微微用力,想要再近一些,裴述干脆抱著她猛一用力坐了起來。虞憐小小地驚呼一聲,在裴述的笑聲里,軟軟地瞪他一眼。
這么一鬧,虞憐徹底清醒過來,對上裴述滿含笑意的雙眼,薄皮小臉繃不住地泛紅。她抿抿紅潤的嘴唇,松手假裝若無其事地掃視他,這么一看就脫口而出:
“好黑!”
裴述笑容一僵。
并州地勢高,風沙大,從夏日里開始行軍,大多風餐露宿,極為辛苦。曬黑……那是必然的。雖然裴述瞧不起弱雞般的白臉兒文人,但擋不住這個世族貴女……萬一也好那口呢?頓時俊臉一酸,張口正欲駁斥,便又見虞憐伸手過來,摸摸他的下頜說:“瘦了。”
裴述一把抓住她的手。
他很多年……沒有聽到過這樣的話。
游子離家遠行,丈夫外出打拼,不論富貴貧賤,歸家時總會被親人道一聲“瘦了”。有時倒也不是真正的消瘦,只是夾雜著思念與擔憂的,千言萬語匯聚而成的心疼的感慨。
無異于“我想你”。
無異于“你回來了”。
虞憐不知他心中所想,對上他的眼睛,只覺得那眼神似有鉤子似的,直勾勾地盯著她。她并說不上他哪兒瘦了,克制地一掃,胸肌依舊結實,卻覺得喉結與下頜更加明顯了些。幾個月未見,戰場廝殺過后,他看起來成熟了些,可那張臉又實在長得年輕,此時沉沉地望著她,抓著她的手臂微微用力,肌肉繃緊,手背上隱約可見青色的血管。他黑了許多,麥色偏深的膚色并不難看,反而令他多了幾分莫名的侵略感。
虞憐忍不住臉紅心跳。
“松手!”她想抽手,卻抽不回來。“你……你穿上衣服呀!”
她不知道自己的臉有多紅,連眼角都是緋紅的媚色。裴述喉結一動,眼神放肆又赤裸地往下滑,虞憐跟著看下去——帳里太暖,男色惑人,以至于她剛剛發現,寢衣早已不在身上!
虞憐蹭地背過身去。
她慌張地揪過衾被,想要遮住自己,整個身子都羞到泛起了粉紅。裴述哂然一笑,像抱小孩一樣,將她整個人抱回來,又輕輕松松翻了個面,叫她跪坐在自己的腿上,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撐在床上,心知肚明卻懶洋洋問道:“跑什么?”
“你……”虞憐可沒有他這樣厚的臉皮,依舊扯過被角,想要遮上一遮。只是……身前那根,略顯猙獰急切,高高地昂著頭貼著她的肚皮。腰上是裴述箍著她的手,動彈不得,只好小心翼翼地強忍著羞怯,指尖點著那東西的頭,微微往外推一推,迅速將被角兒隔在身前擋住,便立馬撒手。
裴述看著虞憐偷偷抓著他的衣服蹭手的樣子,心里好氣又好笑,偏就把那根遭到嫌棄的大東西塞回過去,還要貼著虞憐柔嫩的小腹,耀武揚威地抖上一抖。虞憐一急,罵他幼稚,裴述卻笑得志得意滿,毫不在意地放松肌肉,任虞憐咚咚咚捶他。
兩人鬧了一會兒,未曾注意到天色早已大亮。裴述正要求歡,剛起了頭,便聽到房門吱呀一聲,有侍女進來。二人齊齊一驚,虞憐僵著不敢動,裴述卻迅速環望一圈,發現無處可躲時,不聲不響從床邊摸出一把匕首,看那眼神狠厲的架勢,分明是撕了騎督的皮,要露出兇惡匪首的瓤!
虞憐一臉震驚,殺人滅口的事……還是不要這樣手到擒來的好!于是連忙隔著幔帳出聲道,昨夜飲多了酒,還想再睡一會兒,并吩咐叫侍仆們離遠些,不要吵到自己休息才是!
直到侍女闔上房門,沒了聲響,虞憐終于松了口氣。身體的沖動是徹底被嚇跑了去,她推開黏黏膩膩貼上來的裴述,不顧他欲火還未紓解,便果斷地出了帷帳,只留裴述獨自躺在床榻上,哀怨了一會兒,又深刻懷疑,自己遭遇了白嫖。
正當他越想越不快時,雁羽幔帳被拉開,虞憐站在清晨泛著寒氣的晨光里,容色端麗。
談一談吧,裴述。她忽然道。
裴述抬頭望她,逆著光線,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緒,反倒刺傷了自己的眼睛。他皺著眉穿好衣服,下了床榻,心里有些不安。
好。
他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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