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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述小心翼翼,低頭看她:“夠了?”
“夠了夠了,你死開!”虞憐不耐煩地扭扭身體。
裴述松了口氣,卻沒有放開,整個人像泄了氣一樣,沉沉地壓在虞憐肩上。他沒有理會仍在流血的肩頭,依戀地蹭蹭虞憐的頸窩,仗著她看不見自己,偷偷笑彎了眼睛。
“卿卿,你不想讓我死的,對不對?”他輕輕一吻虞憐的脖頸,聲音乖順又聽話。
虞憐沒有回答他,他卻忽然篤定:“你不想,因為——”
“你喜歡我。”
他一反往日惶恐,變得自信又從容。
虞憐靜默一瞬,立刻否認:“鬼才喜歡——”
“那你為什么想我留下?”
“我哪兒——”
“你說要養我,讓我做你的面首,給我錢,給我寵愛,給我——孩子。”裴述一一重復
雖然是虞憐自己說過的話,但被裴述一重復,卻莫名叫她羞恥。她急著反駁,口不擇言:“我養面首怎么了?‘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禮記都這么講,我想要你怎么了?”
裴述低笑出聲,他胸腔震動,好像聽見了什么好笑的話。虞憐越發羞惱,臉上通紅一片,她急得想要哭出來,裴述卻忽然抬頭,同她額頭抵著額頭,愉悅地替她解釋:
“你說得對,‘食色性也’,怪我長得太好,又這樣年輕體壯,哪個女郎不饞?”他笑著蹭蹭虞憐的鼻尖,“莫說女郎,男人都饞。我沒權沒勢,若不是卿卿心善,垂憐于我,還不得叫人糟蹋了去?”
虞憐越聽越不對,卻頭腦發懵說不出反駁的話來。她羞惱到了極致,又急又悔,嘴巴一癟哭出聲來。
“你!你!嗚嗚嗚!你到底是什么東西嘛!你憑什么,憑什么!”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像斷線的珠串,一顆接一顆地掉。裴述溫柔地吻著她的側臉,將微涼的水珠一顆顆吻走,好聲好氣地哄她:“好好好,我不配,我喜歡你,你不喜歡我,是我逼你瞎說!”
“對,對!就是你瞎說!”虞憐抽抽噎噎,被裴述抱在懷里,充分肯定他的話,“我,我才不喜歡你,你強占我,我怎么能,能喜歡你!”
“我就是看你好看,反正,反正都被狗咬了,養在身邊,讓你,讓你侍奉我!”
“嗚嗚嗚,我才不喜歡你,我不喜歡……”
她哭得委屈,一句句否認著,安慰自己。裴述卻從未像此刻一樣肯定,不論虞憐出于何種理由,不論她如何逃避,她對自己動心了。
她嘴硬又心軟,驕傲矜持又嬌氣可愛。她過不去心里那道坎,但裴述也承認,是他錯了,他造就了錯誤的開頭,此后一切結果,本就活該他承受。
更何況,如今一切都在朝著最好的方向發展,他最期待的,最渴望的結局。
他心里快樂地要死,明明虞憐哭得傷心到恨不得暈過去,他卻覺得無比快活。
今天上來做什么?不重要了,卿卿喜歡他,要養他,要和他生孩子,要為了他退婚。他是如此志得意滿,恨不得立刻跳出車去,對著所有人大吼一聲:“我的!她是我的!”
他親親虞憐的唇角,以退為進:“是,我好傷心,你不喜歡我。但是卿卿,我還是那句話,我喜歡你,喜歡得要死,只要你開口,哪怕是要我性命,我也死而無憾。”
那當然是不可能的,別說送死,就是被她養著吃軟飯,他都不愿意。
“卿卿,你真令我傷心,我是這樣卑微又無力,得不到你的一絲愛意。”
才不是,他心里哼著小曲兒,全是郎情妾意的情歌。
“可我甘愿等你,你什么時候,才能愛我一點點?”
當然是現在啊!
裴述說得可憐,虞憐慢慢停止了哭泣,只剩下幾聲控制不住地抽噎。她傲嬌又心軟,覺得算了,不過是一個被自己迷到失去理智的卑微庶民,看在他尚有幾分姿色的份上,她可以多給他幾分寵愛。
“那你等著吧!”
裴述心里想笑,又不敢笑出聲,他暗搓搓地吻上虞憐的唇,溫柔又纏綿地舔著她的香舌。
“我等著……女郎垂憐。”
好的,我又高估我自己了,還是沒有寫完,明天補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