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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擦擦,給你擦!手拿來!”
虞憐一臉不耐地妥協,拿過巾帕,沾了點水,抓著裴述修長漂亮的手指,一根一根地仔仔細細擦拭干凈。裴述看著她紅紅的耳尖,心里直笑,等她擦完時,又湊在她的耳邊,低低沉沉地夸她:“卿卿,你真好!”
虞憐耳蝸一癢,忍不住推他一把:“你別叫了行嗎?”
“為什么?”裴述無辜。
“你!”虞憐臉色微紅,咬咬牙道,“你叫得有傷風化!”
“有傷風化?”裴述緩緩重復一遍,好似不解,又貼過去,好奇地問,“是這樣嗎?卿卿——”
虞憐預感不妙。
“好想要——”
“砰”一聲,虞憐往后退得太急,不慎摔在了地上,她手忙腳亂地爬起來,滿臉通紅,顧不得貴女秉持的矜持優雅,沖著裴述怒吼:“裴述!——”
“——要一粒葡萄吃。”裴述心里笑翻了天,臉上卻正經又疑惑,拿起一顆葡萄放在眼前,“卿卿方才用它扔我,不是想請我吃一吃嗎?”
虞憐漲紅了臉,顫著手指他,氣地說不出話來。
騙什么鬼!他那是要吃正經東西的語氣嗎!又低又沉,纏纏綿綿,甚至帶著些淺淺的喘息,色氣又誘人。虞憐夜夜被迫著溫習,她就是瞎了耳朵,也不會聽錯!
裴述搖搖頭,眼神復雜地看她一眼,好似譴責她做了壞事,慢慢將手里的葡萄剝開,一臉無奈道:“給你,多吃少想,小氣鬼!”
虞憐要氣暈過去,想罵罵不出口,索性一臉扭曲地走過去,低頭去叼盈潤的果肉,順道狠狠地咬了一口裴述的手指。裴述也不在意,依舊笑瞇瞇地為她剝皮,一粒接一粒地遞進她的嘴里,偶爾順道自己吃一兩顆。
慢慢地,虞憐吃人嘴短,心中的火氣消下來。她看著對面乖巧又勤勞的裴述,月白的衣裳更加襯得他面如朗月,唇紅齒白,一時心里又順了幾分。
一盤珍稀的早夏西域葡萄,在兩人不平均的分享下,漸漸到了盤底。裴述剝著手里的最后一顆,指尖上黏黏膩膩,滿是流淌的汁水。他忽地又一笑,悠悠開口:
“好濕啊——”
虞憐一頓,她盯著裴述晶亮的眼睛,這一次,里面全是毫不掩飾的促狹笑意。她頓時怒從心起,又羞又惱地伸腳踢他,嘴里嬌叱一聲:
“裴!述!”
裴述哈哈大笑著躲開,迅速將剝好的葡萄塞進她的嘴里,靈活地閃到一邊,這次也不再需要卿卿幫忙,自發自覺地擦著手,邊擦邊嘴不饒人:
“早說卿卿不一般,什么都能聽懂。哎,卿卿,你還記得我都還沒碰你,你就懂‘肏’是什么——別扔!那是玉!”
……
裴述作死,非要逗薄臉女郎,當天晚上即被趕出了房間。他摸摸索索潛進去,想要偷偷抱著卿卿一起睡,卻沒想到人剛站在床幃旁邊,薄薄的紗帳里便傳出一聲侍女的低呼。
“誰?”
裴述迅速躲在一邊。
“怎么了?”
虞憐慵懶困倦的聲音散漫傳來,旁邊侍女答道:“奴方才見帳外有黑影閃過,許是眼花了,驚擾了縣主。”
“哦!”虞憐低笑一聲,意有所指道,“無妨,許是哪只貓兒狗兒路過,夜里寒涼,莫要驚擾了他。歇息吧。”
侍女低低答一聲,帳內又恢復了寧靜。
裴述一臉扭曲地從窗戶翻出去。他恨不得打暈屋內的侍女,但又唯恐明日傳出“縣主夜召面首”的傳聞。他倒是樂意得很,但奈何虞憐會殺人。他再次心里痛恨,為何要一時嘴賤,以至于今夜懷里失了香香美人。
然而不只是今夜,之后連著幾夜,裴述都被拒之門外。白日里虞憐又忙著挑選人馬,置辦行禮,過程本就繁瑣忙碌,還要為掩人耳目,悄悄進行。拖沓的過程叫虞憐煩躁又疲憊,更是對裴述這個罪魁禍首難有好臉色。
裴述理虧不敢言,只好委委屈屈地,殷勤著替虞憐忙前忙后。一時間莊園里人盡皆知,縣主身邊有個“從洛京帶來的”得力侍衛,此人兩面叁刀,辦事時總是肅著一張臉,見著丁點差錯都陰氣森森,叫人不寒而栗;對著縣主卻又百般逢迎討好,時時阿諛,事事奉承。最令人憤慨的是,這廝頂著一張美如朗月的臉,得了空就想往主子身邊鉆。恨不得立刻爬了縣主的床,好以色侍人,做個夜夜魅主的白臉小寵。
幸而縣主高傲,又潔身自好,素常對其橫眉冷目,委實叫人欣慰。只盼著女郎眼睛再雪亮些,早日將此等汲汲鉆營的無恥小人,徹底踢出門外才好。
裴述:勿cue,本是女郎床上常客,只因嘴賤,失業幾天,教訓已經吸取,下次還會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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