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枯夏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能成嗎?
或許不到結果的那一刻,誰也無法篤定。
但裴述從未像此刻一般,渴望而興奮,他幾乎望眼欲穿,迫切地靜候著那個屬于他的機會。
從此梟雄美人,醉臥沙場,生殺予奪,炙手可熱——
這是何等的,人生巔峰之樂!
裴述已經陶醉了。
美夢正酣,偏有人不開眼,裴言此時倒比兄長穩重地多。他沉吟一路,終于謹慎問道:“阿兄,你說剛才那樣,他們能信嗎?”
……誰?
裴述懷中面若桃李的美人驟然無存,眼前浮現幾張猙獰丑陋的胡子臉。他暗唾一聲,顯然已經忘記自己也曾是其一,沒好氣地開口道:“信個鳥,剛才那是沒回過味兒,等回家一說上戰場,婆娘一罵,馬上清醒。”
“那我們?”
“無所謂,本也就不是讓他們跟著去,而是防止見你我被招安,心生禍端。如此似真似假演一場,去與不去,都怪不到你我身上。”他篤定道,“最終跟著去的,定是那幾個無親無故、見慣了血的蠢物,其余家中妻兒老娘良田幾畝,誰會舍得跟去送死。”
“況且。”裴述微微一笑,眼里皆是狡猾,“我們,也需要留條后路不是?”
裴言再次被兄長的無恥和奸猾征服,若說方才他還懷疑野心成或不成,現在倒覺得無比肯定。
就算沙場不能披靡,此等陰險狡詐之輩,加上那張蒹葭玉樹的皮,也能在某個門閥夯貨的手里,做個花言巧語的佞臣。
裴言越想越覺可行,甚至貼心地替兄長考慮,若能放下身段以色侍人,一步登天也不是沒有可能性。
到時……
“裴言,你今日到是機靈!”
裴言心中正妙,忽聞惡兄夸獎,不由地突一哆嗦,暗道自己莫非太過喜形于色,被這成精的老狗察覺不成?心下緊張,便又聽到:“為兄才剛放個屁,你就對后味兒門兒清,真不枉我多年調教!”
裴言頓時一臉扭曲,扭頭看向裴述,只見這廝一臉欣慰,看他如看家中傻兒般慈愛,不由怒上心頭:“放你娘的——”
他屁聲一拐,看著裴述夜色濃黑里,依然掩不住的芝蘭風姿,突然想起他堂上模樣,道:“阿兄,你莫不是與你那婦人待久了,今日觀你儀行,還真有了點士族味兒。”
“當真?”裴述大喜。
“比屁都真,尤其你坐那兒那樣兒,腰挺得筆直,肅著張臉,還真像個郎君。”
裴述忍不住想要仰天長嘯,又想起已是夜半,恐驚了狗鳴,生生忍下來,嘴角的弧度卻怎么也止不住,連腳步都快了幾分,恨不得立刻鉆進卿卿裙底,好多染一染那士族氣息。
“裴言啊。”他邊行邊道,“‘你那婦人’,是他娘你能說的嗎?”
他回頭瞪裴言一眼:“叫大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