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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述微微支起身體,將玩弄她的那只手舉在眼前,當(dāng)著她的面,伸出舌頭一根一根地舔著濕淋淋的手指。
那模樣淫靡又邪氣,似笑非笑地盯著她,舌尖卷著自己的手指,吮吸著上面沾滿著的她的汁液。
“卿卿啊。”他溫柔地喚她,“你不公平,看我把你吃得多干凈!”
只差一點(diǎn)點(diǎn),虞憐就要到達(dá)今夜的第一個(gè)高潮,卻被裴述生生地拉下來,還在她眼前擺出這樣一幅色氣的模樣。她難得地欲求不滿,又羞又怒,氣急敗壞道:“誰讓你吃了!狗——”
裴述眼睛一瞇。
“狗什么?”
虞憐緊緊抿著嘴,眼神飄忽。
“狗?”裴述細(xì)細(xì)玩味,捏住她的下巴,一臉威脅,“說!不然肏!死!你!”
深知混不過去了,虞憐急中生智,脫口而出——
“茍富貴,勿相忘!”她也覺得不對(duì),再次急中生智補(bǔ)充道,“你,你不是喜歡《陳涉世家》嗎?‘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你說那話時(shí),甚是英武,我就,就想說,‘茍富貴,勿相忘’!”
“我還知道!‘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夫主乃是世間少有的偉男子呢!”
空氣里靜默了一瞬,裴述嗤笑一聲,緊接著又忍不住低低笑出來,笑了一會(huì)又切換成大笑。他笑得不可自制,倒在虞憐身上。
虞憐被他笑得臉越來越紅,心里瘋狂尖叫!
在狗賊手下太難生存了!丟臉不說,還要被他嘲笑!
裴述實(shí)在被她那副口不擇言的諂媚樣子逗笑,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他撐起身子俯視她,實(shí)在覺得可愛,忍不住親她一下,忍笑道:“這么博學(xué)?那再觸類旁通一下,茍被舔,勿相忘啊!”
虞憐瞪大眼睛。
是被狗舔,狗不忘吧!
裴述笑著捏住她的臉,往一邊扯,手上觸感又軟又滑,他忍住心猿意馬,繼續(xù)拆穿她:“老實(shí)點(diǎn),解釋好了,今天就放過你!”
虞憐一聽小嘴得保,哪還有不從,眼珠一轉(zhuǎn),抓住裴述捏她臉的手,捧在手心里,一張小臉笑得又甜又無辜。
“好嘛,其實(shí)是‘茍余情其信姱以練要兮,長(zhǎng)顑頷亦何傷’呀!”
裴述一愣,擰眉道:“什么意思?”
虞憐的聲音甜甜膩膩:“是說只要我喜歡你,形銷骨立都沒有關(guān)系呢!”
喜歡你。
裴述一怔。
他好像再聽不見其他聲音,只有這叁個(gè)字在耳邊環(huán)繞。
胸口突然又酸又麻,還有些微脹,他腦子里一片空白,直到聽見帳外紅燭“嗶叭”一聲,整個(gè)人受驚似的一抖。
“……裴述?裴述?”
他低下頭,看見虞憐疑惑的眼神。
“你怎么了?……是沒有聽懂嗎?”
虞憐在心里暗道,忘了狗賊不懂風(fēng)雅,白賣弄了才情哄他。
但她眼前卻突然一黑。
是裴述用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她看不見,此時(shí)裴述正極其罕見地微微臉紅。他整個(gè)人都變得害羞又不自然,明明虞憐都已經(jīng)被他堵上了眼睛,他卻還是不敢看她,微微側(cè)著臉,幾次張口欲言,卻又不知道說什么。
最終他抿抿嘴,耳尖紅紅,長(zhǎng)長(zhǎng)的眼睫下垂,像一只剛被夸獎(jiǎng)過大狗,害羞又撒嬌地把頭埋進(jìn)主人的頸窩里。
“喜歡我?”
他悶悶地問。
虞憐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