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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西英內(nèi)心os:“哼,臭小子看起來很得意吶~早知道就不該這么快答應(yīng)他!【極度不爽.jpg】”
陸劭珩并沒有感受到來自丈母娘的深深怨念,他滿心歡喜地牽著念玖進門, 陸劭珩的父母早已等在客廳, 聽到門口的動靜便笑容滿面地迎了出來。
陸劭珩的父親陸懷志是啟元集團的創(chuàng)始人, 雖然掛著集團董事長的名頭, 其實已是半退休狀態(tài),陸劭珩的母親姜越則是著名導(dǎo)演,導(dǎo)過不少膾炙人口的口碑電影。
自從陸劭珩接管公司后,陸懷志就天天陪在姜越身邊,有戲的時候一起拍戲,沒戲的時候就相伴“浪跡天涯”,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舒心。
唯一不滿的,就是沒有孫子——他的司機老張才四十出頭就當(dāng)了爺爺,可他都六十好幾了,別說孫子,連兒媳婦都沒有,照這樣下去,他什么時候才能抱上孫子啊!
正當(dāng)陸懷志為兒子的終身大事焦心時,兒子突然說要結(jié)婚了!
當(dāng)時他只問了一句:“男的還是女的?”
陸劭珩被噎了一下,隨即面無表情地回道:“女的”。
陸懷志一聽,二話不說就同意了:“那就趕緊結(jié),越快越好!”
——就他那脾氣古怪、視女人為空氣、挑剔又冷淡的兒子,能找到女人結(jié)婚,簡直就是奇跡!
如今親眼看見兒子領(lǐng)著一個漂亮可人的女孩回家,陸懷志的心情,比當(dāng)年自己領(lǐng)著老婆回家還要開心!
姜越比陸懷志小了整整8歲,她對孫子的期盼比不上陸懷志強烈,但看到兒子終于和心心念念的女孩在一起,也真心替他高興。
姜越事業(yè)心很重,即便做了母親,重心依然放在工作上,陸劭珩從小跟著外婆長大,她幾乎沒有盡過母親的責(zé)任。
兒子孤獨了三十年,沒有真正感受過家庭的溫馨,她只希望他愛的女人,能替自己給他一個完整而幸福的家。
帶著這樣的期許,姜越拿出了“婆婆”最大的誠意,送了念玖不少見面禮,包括祖輩傳下來的一只玉鐲。
盛情難卻,念玖道了謝,一一收下。
姜越又提起婚禮的事:“之前那場婚禮我們這邊都沒參加,親戚們都不樂意,特別是阿珩的老外婆,聽說外孫結(jié)婚了,早就準(zhǔn)備好了大紅包等著見孫媳婦!”
楊西英對婚禮已經(jīng)有了陰影,此時一聽還要再辦一場,腦袋就有點沉,她笑了笑說:“這婚禮你們看著辦就好了...”向來聽老婆話的許建新也跟著點了點頭。
念玖雖然覺得婚禮累,可她明白之前那場婚禮充其量只能算半場,于情于理都得把剩下的半場走完。
見了面、又收完禮,在陸劭珩眼里,這“過場”便算走完了。
他起身告辭,準(zhǔn)備帶念玖離開。
陸懷志忙阻止道:“急什么,吃了晚飯再走啊!”
陸劭珩抬腕看了眼表,已經(jīng)下午三點了,再不出發(fā)民政局就要下班了,當(dāng)即拒絕道:“你們吃吧,我和念念還有要緊事要辦。”
誰不知道他的要緊事是什么!
陸懷志眼睜睜看著自己兒子牽著兒媳婦急匆匆地消失在大門口,留下一對親家大眼瞪小眼,他尷尬地笑了笑,下意識地替兒子開脫:“阿珩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上小學(xué)那會兒老師就說他沉穩(wěn)有度,結(jié)果娶了老婆反倒像毛頭小子一樣毛毛躁躁的了,呵呵呵...”
許父許母無話可說,只好陪著“呵呵呵”地笑了幾聲,一旁的姜越則幽幽地來了一句:“還不是像你!”
陸懷志轉(zhuǎn)頭,詫異地問道:“埃,我當(dāng)初娶你的時候也這樣?”
“簡直一模一樣!”見陸懷志露出懷疑的神情,姜越撇了撇嘴,“不信去問我媽!”
陸懷志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眼角笑出一堆幸福的褶皺。
強行被喂了一嘴狗糧的許建新和楊西英互看一眼,隨即面無表情地分開視線。
不過這尷尬的氣氛只持續(xù)了不到三分鐘,陸懷志就和許建新聊上了,兩人一邊喝著茶,一邊天南海北地聊著,從國際局勢談到國內(nèi)時政,從科技金融談到教育醫(yī)療,就像一對相見恨晚的老友,甚至還互留了微信號,約好周末一起去釣魚...
這就讓楊西英很為難了,她原本打算盡快告辭的,沒想到許建新越聊越來勁,她頻頻給他遞眼色,他卻一個都沒接收到。
倒是被姜越一個不漏地看進了眼里。
可陸懷志已經(jīng)很久沒碰到能聊得這么投機的人了,姜越不忍心打斷他,便說帶楊西英四處逛逛。
雖說是“逛逛”,可目的非常明確。她直接帶著楊西英進了二樓西首的一間房間,房間靠墻擺著一個很大的玻璃陳列柜,柜子里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獎狀、獎?wù)潞酮劚嵌际顷戂跨駨男〉酱蟮脕淼母鞣N獎項。
楊西英以為姜越是來炫耀的,面上的笑意便淡了下來,可姜越什么也沒說,只是蹲下身,打開陳列柜最底下的柜門。柜子里藏著一只保險箱,她熟練地輸入密碼,從里頭取出三個文件袋。
她請楊西英坐到窗下的小沙發(fā)上,將文件袋放在沙發(fā)前的茶幾上,一一向楊西英介紹道:“這些都是阿珩這些年來收藏的關(guān)于阿音的東西。”
聽到“阿音”兩個字,楊西英的神情驀地一變。
姜越卻依然笑吟吟的,她將其中一個最厚的文件袋推到楊西英面前,說:“這里裝的都是阿音小時候的回憶,有她的照片、手工畫作,還有上學(xué)時候的練習(xí)冊、草稿本。”說完又指著剩下的兩個文件袋說道,“這些是阿珩尋找阿音時留下的資料,他找了她足足十四年,光南非就去了四五趟,還不算請別人去找的,著實費了不少精力...”
午后西斜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淺黃色的文件袋上,浮起一層金色的光。楊西英伸手放在最厚的那個文件袋上,猶豫良久,還是沒有打開。
她收回手,看向姜越,聲音雖低卻異常堅定:“我希望這些東西能牢牢鎖在過去,永遠、永遠都不要被念玖看見。”
姜越點了點頭,說:“這不僅是你的希望,也是阿珩和我們的希望。”她說著便收起那些文件袋,重新放進了保險柜里。
黑色的展示柜柜門合上,什么都看不見了。
可楊西英知道,這世界上還有一個人,像自己一樣深深地愛著念玖。
她垂下眼簾,沉默良久,終于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隨即抬眼看向姜越,說道:“我想,念念會幸福的。”
“嗯,她會的。”姜越輕輕附和一聲,嗓音柔和,卻充滿了信心。
陸劭珩和念玖領(lǐng)完結(jié)婚證,已經(jīng)接近傍晚五點了。
他看著手中那兩本紅彤彤的證書,高懸了幾個月的心總算徹底放了下來。
他把結(jié)婚證收好,牽著念玖的手走出民政局大樓,心中滿滿漲漲的,充滿了愉悅和滿足,他看向身邊那個已經(jīng)成為他妻子的女人,眸底笑意深濃:“要不要去慶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