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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在想呂瑩和屈宏的事,沒了視頻做證據,她該拿什么去維護自己的權益?
而下次再抓住他們開房的證據,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好煩。
都怪那個深井冰霸總,好好地把她手機給扔了!
念玖越想越氣,睡意全無,索性爬起來,坐到桌前畫畫。
她從小就喜歡畫畫,也系統地學習過一段時間,到了高三,怕影響學習才沒有繼續畫下去。上了大學之后,她經常在微博上發布手繪的卡通萌圖,漸漸的,就有編輯來約稿,大多是兒童類的雜志期刊,也有少量的繪本和讀物。這份愛好一直持續到工作以后,只是最近因為高強度加班,才畫的少了。
夜已經深了,小小的房間里十分安靜,只有桌上的小熊鬧鐘不知疲倦地滴答作響。柔和的燈光下,念玖趴在桌前專心地畫著,鉛筆擦過紙面,發出悅耳的沙沙聲。
沒過多久,一張線稿就完成了。
她舉起畫紙,靠在椅背自我欣賞。
只見狹小的洗手間里,一個戴著棒球帽的健碩男人雙手撐在洗手臺上,高大的身體微微躬起,將另一個矮他半個頭的清瘦男人堵在身體與洗手臺之間。他垂著棱角分明的側臉,性感的薄唇貼住清瘦男人的嘴唇,清瘦男人卻如一只走投無路的小獸,圓框眼鏡后面,一雙睜得又大又圓的眼睛里寫滿了震驚與慌亂,可那張微微仰起的秀氣臉龐上,卻浮現出可疑的紅暈...
嗷嗷嗷,好帶感的洗手間強咚!
念玖將畫稿傳到微博小號上,并打上標題:“深井冰霸總攻”,剛輸入“攻”字,又刪掉了,歪頭想了一下,又接著往下寫:“受vs小軟糖奶狗攻”。
強受弱攻,好強烈的反差萌~~念玖對著屏幕,露出了蜜汁微笑。
她原先專注兒童插畫,工作以后壓力大了,每到無法排解之時,就會放飛自我,畫上一兩副耽美漫畫,畫完之后,心情就會變好。
微博小號的粉絲雖然不多,但都十分熱情,沒一會兒,底下就冒出了不少評論:
奶油小辛:大大終于回歸了!!小辛每天都在想你你造嗎?
sugar糖糖:哇咔咔,好萌好萌~
benin家的小甜甜:超喜歡壁咚和強吻,大大不考慮再來一發嗎?
......
念玖看了會兒評論,堵在心里的陰云不知不覺就消散了。困意漸濃,她關掉電腦,藏好畫稿,然后躺到床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第二天許念玖起了個大早,買手機、補號碼,一通折騰下來,已經快九點了。她連忙打了個車,直奔閨蜜朱蕾的家。
今天是朱蕾結婚的大喜之日,作為伴娘,理應一早就過去的,可惜沒了手機實在不方便,于是昨晚用電腦給朱蕾發了條微信,說自己買好了手機再過去。
希望能趕得上接親。
念玖坐在出租車副駕上,看著前方良好的路況,漸漸放下心來。
卻不料,中途接到了某位甲方爸爸的電話,說她之前設計的企業畫冊需要修改,而且要求今天必須完成。
那一刻,念玖差點炸了——天知道,她早在一周前就把設計稿發過去了,對方一聲不吭地拖到現在,然后突然蹦出來說要修改——還非要一天之內定稿!
可她能怎么辦?當然選擇回去改啊...
等對方終于說ok的時候,太陽都下山了。
念玖這才背著包大步沖出公司,打了個車直奔婚禮會場——華都國際大酒店,昨晚剛剛去過的地方。
所幸距離不遠,短短一刻鐘就到了。她下了車,匆匆穿過酒店旋轉門,就見富麗堂皇的大堂中央站著一對盛裝的新人,新娘披著一襲白紗,緊身的蕾絲抹胸和華麗的大拖尾襯得她越發嬌小可人,新郎則穿著筆挺的黑色禮服,搭配白襯衫和黑領結,顯得隆重而優雅。
他們親密地挽著手,臉上洋溢著甜蜜的笑容,在璀璨奪目的水晶燈照射下,宛如一雙發光的璧人。
念玖揚起笑容快步走上去,一邊送上紅包一邊由衷地祝福道:“朱朱,恭喜你!”
朱蕾一見她眼睛都亮了,連忙握住她的手,笑道:“念念,你終于來了!”
“對不起,我來晚了...”念玖露出愧疚的神色,朱朱向來寬和,聞言搖頭道:“沒事啦,我也知道甲方爸爸很難伺候的!好啦,快去換禮服吧!”
念玖掃了眼新郎新娘身旁一字排開的伴娘和伴郎,納悶地問道:“三對三不是剛剛好嗎?”
“還有一個伴郎打電話去了!”朱蕾扳過念玖的肩膀把她往外推,“快去快回!”
念玖被推得往前走了幾步,又轉過臉來,迷茫地問道,“可休息室在哪啊?”
“呃,在...”朱蕾伸著手指,卻不知該往哪兒指,她早就忙暈了,哪里還記得這些?
旁邊一個伴娘見狀笑道,“我帶你去吧。”說著就走上去親熱地挽住念玖的胳膊。
“徐佳!”聽到聲音念玖才認出這位伴娘是曾經的大學室友,頓時驚訝得瞪大了雙眼,“你怎么變得這么瘦?”
徐佳畢業后就回了老家,兩年不見,原本圓滾滾的胖姑娘瘦成了前凸后翹的大美女,又化了濃妝,難怪念玖認不出。
徐佳得意地晃了晃腦袋,臭美道:“是不是美得冒泡啊?”
“嗯嗯!”念玖點著頭,難以置信地問道,“你是怎么做到的?”記得上大學時她天天喊著減肥,卻總是越減越肥。
徐佳一聽立即垮下臉大倒苦水:“我媽怕我嫁不出去,嚴格控制我的飯量,連水都不讓多喝,還把我押到健身中心,每天受折磨,不瘦才怪呢!”
念玖笑道:“那她現在一定擔心追你的人太多,都不知道該嫁哪個了吧?”
徐佳撇了撇嘴,不屑道:“都是些歪瓜裂棗,和朱朱老公比起來差了十萬八千里!”
朱蕾的老公是個優質海歸,聽說在啟元集團做高管,年薪百萬。
兩人邊走邊聊,沒一會兒就到了休息室。
說是休息室,倒不如說是雜物間,里頭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紙箱和各種毛絨玩具,就連門口也被堵了一半,看來都是些待會兒要送給賓客的回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