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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礙于阮鳴還在,他又不是家主不能直接讓阮棠滾出去,罵也不好罵什么話來。
“你怎么跟你哥哥說話的?”倒是阮鳴眼看著自己家又一次要顏面盡失成了整個帝星的笑話,頓時怒不可遏。
但看著阮棠帶了這么一些親衛兵,考慮到這個兒子自己還打算要,而且阮棠的脾氣本就又臭又硬你越跟他強硬他越讓你下不來臺,不打算和他撕破臉皮,更不想在這種場合丟人現眼,考慮再三,阮鳴還是忍了下去,一副慈父做派道:“這里是你家,今天是你侄子的滿月宴,你本來就該回來。只是這般風風火火的,事先又不打聲招呼,還帶了這么多人……知道的你這是回家,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這是要尋仇呢?”
他本以為自己都這樣放低姿態了,阮棠也理所應當該見好就收,顧全大局。
但不想,阮棠卻根本不給他這個面子——
“他是我哥哥嗎?不過就是個卑劣第三者所生的私生子而已。”阮棠冷冷看著他,雙眼赤紅,再是沒了平時溫和淡然的樣子:“而且,阮元帥,您還真的沒說錯,我今天就是尋仇來的!”
他此話一出,無異于徹底和阮家和阮鳴,阮卓旭撕破了臉皮了……
頓時全場皆靜。
阮家那點破事,整個帝星可說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只是沒有人拿到臺面上說。
但此刻,阮棠這個原配的兒子這樣的撕破臉皮,頓時讓有些人忍不住將八卦的目光投擲到了阮卓旭和夏如芝母子的身上。
夏如芝的臉色頓時蒼白到了極致,當了這么多年阮夫人,她還真沒想到時隔這么多年還會有人懟著她的臉罵小三。
阮鳴更是氣得差點沒撅過去:“你——”
阮卓旭捏緊拳頭,看著對面一臉恨意的原配所生之子,和周圍指指點點的目光,卻是最先回過了神,指鹿為馬:“阮棠,我知道你怨恨父親和你母親離了婚,娶了我母親,但那都是沒辦法的事,你母親突然重病,沒有辦法對阮家對父親起到助力了,這么多年,雖然早已離婚父親一直都是養著大夫人,讓我們也叫她一聲唐太太的……而我母親作為繼母,雖說不至于對你多好,但你該有的東西也一樣沒少,平平安安長到了這么大……”
他對夏如芝做過小三,自己是私生子的事兒避而不談。
“就算你心里覺得不公平,但我母親做繼母最多也就只能做到這樣了,你畢竟不是她親生的,她不可能對你視如己出。”阮卓旭深得其母精髓,大道理一連串一連串的:“我理解你可能會想,如果你母親還是阮夫人,你的生活將比現在好很多的偏激,但你有沒有想過呢?”
“你母親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出事了,而且她還只是一個平民出身沒有任何家世背景的女人,而我母親卻是勛爵家族夏家的女兒……阮家能夠有今天,我母親和我外祖家出了多大的力,我母親的夫人外交又起到了多大作用,我母親享受的一切都是她自己該得的……”阮卓旭生得濃眉大眼,話更是說得一聲正氣。
但話里話外,卻無一不是在抹黑阮棠的意思:“而你,唐女士在你那么小就出了事,我母親把你養到這么大,不說功勞也是有苦勞的……我不知道你哪兒來的這么大的怨恨,又是被誰給影響,竟恨我們恨到了連生恩養恩都不念了嗎?”
他聲音洪亮,把話說得極其漂亮,又義正言辭。
作為兄長他的洗腦功力不知勝過了阮惜幾許,本來還吃瓜吃得熱鬧眼看阮棠這個原配之子手撕小三私生子的吃瓜群眾,皆是漸漸動搖開始生出了幾許質疑的念頭了。
夏如芝是小三沒錯,但阮鳴花心那是天下皆知的事情,早年身邊的情人光是在婚內生出私生子的就不止夏如芝一個啊,而且夏如芝也不是阮鳴的第一個小三,怎么阮棠不懟他們就懟夏如芝呢?
無非就是夏如芝當了阮夫人,阮卓旭是繼承人他心里不服氣吧?
可是嚴格意義上來說,唐韻出事的時候,阮棠還那么小,就算是繼母,夏如芝也把他養這么大了,就算比不上對待自己親生孩子上心,也沒缺吃少穿。
看阮棠結婚拿走了阮家那么多資產,阮鳴又給了唐韻母子三人成立的基金會投了那么多錢,負責他們以后的生活,足可見阮家就算說不上對阮棠多好,也沒虧待他。
阮棠現在這個好似受到奧斯頓影響似的乖張暴戾,目中無人的樣子,可真是有些顯得白眼狼,人品不行了。
不少人都是被阮卓旭生生洗腦得同情上夏如芝了。
阮家的事實在清官難斷家務事,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根本說不清啊。
“小旭……”夏如芝當即擦了擦眼角的淚痕,一副白蓮花的樣子看向了自家長子。
先前因為阮惜的事,她名聲受損不少,幸虧有這個能說會道的長子,她才能有這樣的機會洗白。
阮卓旭輕輕扶住了她,喚了一聲:“母親……”
阮棠看著他們母子情深的模樣,以及周圍人若有若無對他鄙夷的隱晦目光,不由得在心里感嘆了一句,阮卓旭指鹿為馬的如此嫻熟,能夠借自己洗白借得這么理直氣壯果然好手段。
不過,現在他已經今非昔比了,就算他們手段再怎么高超也影響不到他分毫。
他現在走得這條路是世上最危險的路,指不定哪一天失敗了,命都沒了,他難道還在乎什么好名聲不好名聲不成?
他現在只想像奧斯頓一般,有仇報仇有怨報怨,肆意快活。
“啪啪啪——”
阮棠冷笑出聲,直接為阮卓旭和夏如芝的表演鼓起了掌來:“表演得不錯,怎么不繼續了?”
“忤逆子,你還想鬧到什么地步?你現在是發達了,輕狂了,當上oga保護協會的主席了,但你得要知道家族永遠是家族,親人永遠是親人。”阮鳴當即怒不可遏,對著阮棠也顧不得面子了,便是呵斥道:“你還不快給你夏阿姨道歉?”
夏如芝見狀也想彰顯一下自己賢良淑德,白蓮花的一面,借著阮棠洗白自己的名聲,當即上前了一步,靠近阮棠一副溫柔好母親的樣子:“小棠我看著你長大,雖說不至于把你當我的親骨肉,也是拿你當侄子看待的……我看著你現在的這個樣子,我的心里真的很痛啊……”
這是她的老計倆了,左右阮棠也不能拿她怎么樣。
但她去不曾想到現在的阮棠已不是過去的阮棠了。
眼看著這個害了自己全家的仇人靠近自己,阮棠當即怒不可遏,一把抓住了夏如芝的頭發,用盡全身力氣一拳頭就是對著她這張虛假的白蓮花臉砸了下去。
以前夏如芝膈應他,他都沒放在眼里,覺得對自己沒有實質傷害,夏如芝自己也是個阮鳴花心濫情的可憐人。
但現在,知道了自己母親兄姐都是她所害后——
阮棠根本沒打算和她客氣。
“啊啊啊啊——”夏如芝沒想到他居然敢跟自己動手,頓時凄慘的尖叫出了聲。
阮棠卻根本不肯放過她,對著她的臉連續又是好幾拳頭。
阮鳴和阮卓旭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沖上前就要解救夏如芝。
但卻直接被奧斯頓的親衛兵給攔了回來,不準他們靠近阮棠半步。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所有的人都嚇了一跳,不敢置信地看向了阮棠,幾乎以為他這是和奧斯頓在一起的時間久了,被他傳染了,或者吃錯他的藥了,也開始變得有暴力傾向了。
第60章
阮鳴嚇了一跳, 怒不可遏的就是沖著阮棠呵斥:“阮棠你這是在干什么嗎?你是瘋了嗎?你怎么能打你夏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