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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話一下子便是戳中了皇后的心坎,但皇后食指輕扣桌面,卻仍是沒有開腔。
阮棠當即加大力度,對他表起了忠心:“而且,我保證在生下皇儲以后就再不見他,讓他受您的教導,只認您一個血親,不會影響他未來分毫……”
他的樣子像極了被逼得走投無路。
“好,好孩子,你若真生下皇儲,我又何其忍心讓你們父子再不相見呢?”皇后這才微微蹙眉,雖然心里就沒打算讓自己未來的孫子和阮棠有所接觸,但還是拉住了阮棠的手道:“你既然這樣求我,我也自然是愿意給你這個機會的。”
“從今往后,你就跟在我身邊做事吧。至于,能不能得到你想要的東西,就還得看你自己了。”
阮棠感激涕零:“多謝陛下。”
在這個圈子里待了這么多年,他方才第一次有了接觸權利核心的機會。
第48章
皇后又是拉著阮棠說了好一會兒慈愛的話語, 方才讓阮棠離開。
阮棠前腳一走, 皇后后腳當即就是收起了臉上的慈愛,一臉冷肅地問自己的貼身女官道:“我們這位公爵夫人的母親,當真是被毒傻的?”
“這我并不清楚。”女官當即將自己知悉的消息,盡數匯報給了皇后:“但這些日子,大殿下的確是為夫人遍尋了帝星的名醫治療他母親兄姐的病情,聽說治療公爵夫人母親的那位醫生在回去以后,就是開始研究起了一種致人癡傻的冷門毒素的清除方法……”
皇后的首席女官既是她的秘書, 又是她的耳目。
皇后輕嘆了一口氣:“這個阮鳴的心可真是夠狠的。不過,天理循環報應不爽,老天爺也罰他生了一個好兒子, 這一回他們父子即將相斗, 最終鹿死誰手還未可知得很呢。”
阮鳴再是厲害也已是老了。
而阮棠, 卻還是初初生起的太陽……
“那么,陛下若是這位夫人要奪取阮家, 我們要幫他嗎?”女官深知,是阮棠那句阮鳴隨時能夠反水, 而阮棠只要生下了孩子就會和皇后徹底成為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聽憑皇后差遣戳中的皇后的心思, 皇后才會應允給他這個機會。
因此,女官很是好奇皇后心中打的主意,是否要幫助阮棠奪取阮家家主的位置,讓阮家勢力徹底為己所用。
“幫他?幫他做什么?”皇后意興闌珊的修剪起了自己手中的插花:“他既然想要阮家家主的位置,就要向我證明他有那個本事坐上這個位子, 否則德不配位,我又要他何用呢?”
她愿意給阮棠這個機會,讓他有資本和自己的父親兄弟競爭,但卻不會幫他,更不會將賭注壓在阮棠身上。
換句話說,阮棠若是勝利了,她樂見其成;阮棠若是失敗了,她也沒有任何損失,不會對他產生絲毫憐憫。
阮棠只有向她證明了他有這個本事,才有資格加入她的陣營成為她的心腹,否則,就只配做一個生育工具……
“是,陛下。”女官當即頷首應了聲,突然想到什么又問道:“對了,陛下,公爵夫人和您暢談了一番的事,大殿下那邊咱們需要替他隱瞞過去嗎?”
皇后和奧斯頓之間的母子關系早已勢成水火,阮棠如今雖然頗得奧斯頓寵愛,但若叫奧斯頓知道阮棠親近皇后,要當皇后的人,只怕奧斯頓是要大動肝火,甚至有可能對于阮棠的寵愛亦不復存在。
女官雖不顧惜阮棠,但卻清楚的記著阮棠作為公爵夫人的第一要務是生下皇儲,若讓奧斯頓生了厭煩,又該怎么生下皇儲呢?
“沒什么可隱瞞的,他既然求我給他這個機會……奧斯頓那邊就遲早會知道他的好夫人投靠了咱們。”皇后輕輕將修剪過的花枝插進了花瓶里去:“這樣年輕的一個omega,若連自己的alpha都搞不定,又憑什么這樣大言不慚呢?”
她有些看好阮棠眼中的野心和狠勁,想要栽培他成為自己的心腹。
而她栽培心腹的方式則是養蠱……
若養蠱不成,看好的苗子半途就栽了,她也不會多么心疼,多么在意他的生死。
不過,就是個工具而已,這個死了,她還能換下一個。
……
阮棠滿心疲憊的乘坐著懸浮車離開了皇宮,回到公爵府邸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到自己母親兄姐的住處探望他們。
他知道一旦入局,就再沒有回頭路必須時刻緊繃,事事細節都要考慮得周全,細致,不能有絲毫懈怠。
而讓自己時刻保持警醒,推動著自己必須不斷向前的力量,就是府邸里的親人和奧斯頓……
“夫人,您來了。”一看到阮棠,負責看護唐韻母子三人的女傭便是恭敬地上前和阮棠打起了招呼。
阮棠輕輕對她點了點頭:“嗯。”
唐韻和阮陽還是老樣子,一個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另一個則是抱著自己的枕頭咿咿呀呀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當中。
倒是阮月看起來和平時極為不同,不僅仔仔細細的將自己收拾干凈了,換上了一聲平時怎么勸也不肯穿的新衣服,還對著鏡子噴上了香水,畫上了一個淡淡的妝,黯淡模糊的眼眸中也是燃起了淡淡的亮光對著鏡子無比希翼左照右照……
雖然飽經滄桑,但卻還是一下子叫人找回了她昔日美到驚心動魄的風采。
“大姐今天這是怎么了?怎么這樣高興?”阮棠差點認不出她來,當即上前接過了她手中的梳子為她梳頭。
阮月好像遇到了什么特別開心的事,高興得不得了,一見他便道:“小棠……”
阮棠沒想到她竟能認出自己,這是阮月瘋了以后少有清醒的時候。母親唐韻和哥哥阮陽都是有了治療的方法能夠讓人看到治愈的希望,唯獨阮月是真的吃得苦受得刺激太大,封閉了自己的內心才瘋了的,讓人找不到治療的方法。
看到她突然一下子清醒了,阮棠一下子激動地無以復加,高興地問道:“大姐,你這是認得我了嗎?”
“小棠,今天來看我的那個孩子,他明天還會來嗎?我想見他,不知道為什么,看到他,我覺得我好高興……”阮月卻并不回答阮棠的話,就像是沒聽到一般,獨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向訴說著她開心的原因。
阮棠頓時大感失望,知道阮月雖然認得了自己,但實際卻并未痊愈。他當即詫異地蹙起了眉,問照顧他們的女傭:“孩子?什么孩子?今天有孩子來過府里嗎?”
按理說,公爵府應當是不會有孩子出現的才對。
難不成,阮月是換了一種瘋法,開始臆想自己看到了小孩子了?
“沒有什么孩子來過。”女傭搖了搖頭。
阮棠微微蹙眉,剛想說果然如此,打算找阮月的醫生再溝通溝通。
女傭卻突然想到了什么,緊跟著又道:“但今天,溫首席來探望過大小姐,大小姐一見他,就很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