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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他寄人籬下,不得不受制于人,但現在他卻是早已不怕阮惜。
阮棠聞言,當即冷笑一聲,懟了回去:“父親,您最好搞搞清楚,把事情鬧到人盡皆知的人不是我,是阮惜,是他先撩者賤,我只是正常反擊……您就算要指責,也最好搞清楚對象,去阮惜的病房指責他吧。”
“就算是小惜先招惹你的,是他有錯。你又何必要把事情鬧得這么大,弄得他身敗名裂被研究院開除……”阮鳴沒想到阮棠竟敢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當即眉心緊蹙,暴跳如雷:“他是你弟弟,家丑不可外揚,你把他的名聲搞臭對你能有什么好處?”
阮鳴這個父親和其他維護阮惜針對他的人都不一樣,作為一個從家道中落又從底層帶著整個家族爬起來的大家族家主。
阮鳴幫阮惜,從不會說什么因為阮惜善良,柔弱,你為什么欺負他,就是你的錯這樣無理取鬧,如周堯,沈墨之及先前的溫潤那樣偏執認定了阮棠有錯,阮棠心腸狠毒之類的話。
他是從來也不關心阮棠和阮惜之間的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真相如何的……他偏心,就偏心得非常明顯,也非常不講道理。
即使他心里知道阮惜有錯,他也因為偏愛逼得阮棠一忍再忍,阮棠忍不下去,反擊了,他也從不和其他人一般指責阮棠惡毒,而是指責阮棠不顧全大局,把事情鬧大,影響家族利益,非常的冠冕堂皇。
面對阮棠和阮惜的多年爭端,偏心阮惜,大事化了小事化了,是他最慣用的手段……
“我再說一遍,父親,把事情鬧大家丑外揚的人不是我,是阮惜。”阮棠冷笑道:“至于把他名聲搞臭對我有什么好處,這好處可大了,我現在可開心了!”
今時不同往日,他不是他大姐,不可能永遠屈服于這位霸道強橫,看似英明睿智,實則自私自利的父親……
阮鳴沒想到他竟敢這么和自己說話,當即氣得一梗:“就算先把事情鬧大的人是小惜,你也不該和他一起胡鬧把事情鬧得更大,無法收場……你的腦子是進水了嗎?得力不饒人把事情弄成這樣,就一點也不知道顧惜家族名譽了嗎?”
作為一個大家族的家主,阮鳴最愛的就是面子,其次就是所謂的家族榮譽。
他是個宗族觀念極強的alpha,將整個家族應該同氣連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觀點奉為圭臬。
稍有不順應他意思的,就是大錯特錯……
阮棠從小到大,也不知為了所謂的家族榮譽,不知道忍了多少次,但現在他卻是一點兒也不想忍下去了。
他冷聲反問阮鳴:“我顧惜家族名譽,又有誰來顧惜我的名譽?”
他沒有被阮鳴洗腦成功,遠沒有自己長姐阮月那樣能夠為了家族榮譽能夠奮不顧身,犧牲奉獻到底的精神,他愛自己的家人,但更愛的是自己。
“你顧全大局,維護家族榮譽,家族與你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家族龐大了,自然也會維護你,增加你自身的籌碼。”阮鳴理直氣壯,頗有幾分教子的意味:“你別以為你現在結婚了,有奧斯頓撐腰了不起,若不是家族在背后撐著,你以為你能當公爵夫人嗎?”
他越說就越覺得自己特有道理,是阮棠太過愚蠢:“你現在不顧全家族,你就等著看到時候你和奧斯頓起了爭執,誰能給你做主!”
在他眼里,就算是把阮棠嫁了,嫁出去的兒子也依然是家族繁榮蔓延出去的枝干。
就沒見過阮棠這樣半點不顧及自己主支繁榮的枝干……
阮棠一聽他這話,卻是一下子笑了:“父親說笑了,您這話說得就好像我現在真的跟公爵起了爭執,您和家族就能為我做主似的。”
家族不曾給他半分溫情依靠,又憑什么要求他忠心耿耿為家族賣命。
阮鳴瞬間一噎:“你——”
他過去訓阮月和其他嫁出去的omega兒子訓慣了,卻是忘了阮棠的情況和他們都不一樣,在嫁出去的時候,幾乎就已相當于家族的棋子了。
“父親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就先掛了。”阮棠感覺到了阮鳴的憤怒,卻不介意讓他更加憤怒一些。
他之所以接阮鳴的電話就是為了懟他的,懟阮鳴讓阮鳴顏面盡失,是他的快樂源泉……
阮鳴眉心緊蹙,呼吸一窒,沒想到這個兒子如今居然囂張到了這般地步,當下就想破口大罵,但想到阮棠如今的身份和奧斯頓對他的寵愛,卻是硬生生忍了下去,道:“……我是來通知你,過幾天就是我的壽宴,你到時候記得出席,壽宴上不要跟我惹出幺蛾子的。”
他最愛的就是面子,哪怕和阮棠之間的父子關系早已惡劣到了如此地步,他也是不想徹底撕破臉皮,鬧得難看,斷絕關系的,他希望自己的壽宴之上一個都不能少整整齊齊的。
尤其,阮棠現在還這么得奧斯頓的寵愛。
這也是他當初沒怎么為難阮棠就同意他帶走前妻和長子長女,還給了阮棠那么多錢維系感情的原因。
雖然阮棠不孝又不討他喜,但到底是他的孩子……阮鳴自覺自己是個慈父,該給阮棠的東西,他一點都沒少給。
“……好,我知道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會準時到場的。”阮棠提前打好預告,想了一下,還是痛快答應了阮鳴的要求。
阮鳴雖然對他不好,但還沒不好到讓阮棠非和他撕破臉皮不可。
阮鳴見他語氣緩和幾分,突然想到什么,又問:“還有那個溫潤,他真的是你大姐的兒子嗎?”
事情鬧成這樣,他也是從別人口中得知溫潤可能是自己外孫的。
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印象中當年長女好像真的避著他和那個窮酸小子生過一個孩子,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有計較,現在長女成了這樣,他心中對長女頗有愧疚,一直是打算著若真有那個孩子,那個孩子還在,找上了門來,就算為了家族名譽不能認下這個外孫,也是可以給他一大筆錢打發了,讓那孩子終身衣食無憂的……
不想,阮棠與阮惜的爭鋒,卻是牽涉出了溫潤的身世之謎來。
若溫潤這個帝國最受矚目的第一研究院年輕首席,當真是阮月當年的那個孩子的話,阮鳴自然是要另做打算認回這個出息的外孫的。
只是,現在阮惜在醫院躺著昏迷不醒,他卻不知道溫潤到底是不是他的外孫……
阮棠一聽阮鳴的語調,便知自己這位父親心中的算計和所思所想,當即冷笑一聲道:“溫潤是不是大姐的兒子,父親都不知道,我當年還沒出生又怎么會知道呢?父親若想知道這個答案,倒還不如直接去問溫潤。”
阮鳴臉色鐵青,剛想說自己當年拆散了阮月和他父親,若能問自己早問了,還用得著他?
可阮棠還沒等他說話,就已是直接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后,阮棠倍感疲倦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其實關于溫潤的身世,也是阮棠這幾天都在思考的問題。
但看阮惜的意思,和溫潤被輿論攻擊時一直沒否認的態度,以及阮鳴剛剛詢問,阮棠覺得應該是沒錯。
對于溫潤這個前好友,阮棠的心情是十分復雜的,阮棠早已打定了主意再不和對方來往,就算對方回頭悔改,向他道歉,甚至在這次事件當中幫了他也是一樣。
在他眼中背叛了就是背叛了,關系就像破碎的鏡子再也沒法修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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