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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恬頓時覺得有些無所適從。
韓妍拎著購物袋過來,似乎察覺到安恬的窘迫,笑著說:“沒事啦,不在乎價格,把自己的心意到了就好。”
安恬點點頭:“嗯。”
兩人又逛到一家服裝店。
安恬看上一條男士的圍巾,灰色的,摸在手里面料很舒服。
剛好最近天氣越來越冷了,大家都紛紛在校服里加起了衣服。
安恬摸著圍巾,看了下價簽。
一百多。
雖說可能在有些人眼里這一百多不算什么,但對她來說已經快到她一周的生活費了。
安恬盯著那張價簽想了想。
沈清越平時人挺好的,不僅成績好,聽說鋼琴比賽還在省上拿過獎,而且家境應該也不錯,這樣仿佛是被框在教條里的優秀少年,人卻一點架子也沒有。
不知怎么,安恬又倏地想到了許嘉辭。
惡龍一樣的少年,打架,抽煙,逃課,成績差,早戀。
只是最近許嘉辭好像沒交女朋友了,自從跟唐芷姣分了之后。
聽葛萱說他以前換女友換的很勤啊,有時甚至一星期一個,可是這次怎么這么長時間沒動靜?難道是對唐芷姣余情未了?可明明不是他甩了唐芷姣嗎?
雖然安恬對這些八卦沒什么興趣,但耐不住有個對這些八卦有興趣的同桌每天在她耳邊念叨。
安恬不知自己怎么選個禮物竟然想到許嘉辭那里去了,趕緊回神,把圍巾取下來交給售貨員:“麻煩幫我把這個包起來吧。謝謝。”
安恬拎著包好的圍巾回了家。
她先去書房放書包,順手把購物袋放在了書桌底下。
這間書房雖說是她跟許嘉辭兩個人共用,但其實許嘉辭大了后回家的時間少,這間書房他更是進都不會進來,所以這里已經漸漸變成了安恬的書房。這里面只有許嘉辭很少一疊書,放在最角落里。
安恬在書房寫了會兒作業,然后打著哈欠回房休息了。
****
許嘉辭今天晚上回來,沒提前告訴趙姨也沒告訴安恬。
寒風撲在少年身上,饒是再旺盛的年紀也會覺得冷。
進門,趙姨和安恬似乎已經睡下了,家里很安靜,許嘉辭目光落在玄關處那雙洗的有些褪色的帆布鞋上。
他閉了閉眼。
這些日子,兩人在同一個班上,卻像各自身處地球南北極,會看到,卻從不曾有目光的交流,更不會說話。
他逼自己不去看她,逼自己不去想她,逼自己忘掉那天晚上,女孩柔軟的身體貼在自己身上的感覺。
可是他發現自己越想忘,那種感覺卻越是深刻,像是被深深烙進了一個人的骨血,再也抹之不掉。
唐芷姣最后問他的那句話一直問在耳邊。
他曾經被女孩深情吻著時而心如止水,卻再也忘不掉那天晚上一瞬間身體相貼的感覺。
許嘉辭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好笑,更多的卻是嘲諷。
十一年了啊,他媽的十一年了。
還要逃多久?
她乖乖地跟在他后面,被欺辱的再狠也從來不哭不鬧,他覺得她像只小狗,她學著小狗的叫。
再后來是書房里,他看她趴在桌上,提筆一筆一筆地寫著,一直從小寫到了大。
許嘉辭輕輕帶上門,去了書房。
他按開燈。
這里似乎已經完全屬于安恬了,她的書,她的椅子,她種的綠植,她的抱枕。
許嘉辭坐在書桌前。
他腳下似乎碰到了什么東西。
許嘉辭伸手把東西拿起來,一個包裝紙袋,里面是一條圍巾。
許嘉辭把圍巾拿出來看了看。
灰色的,男款,吊牌還沒拆,摸在手里面料很舒服。
肯定是要送人的。
許嘉辭看著手上的圍巾,感覺自己心口像是被誰彈了一下。
他重新把圍巾疊好放進紙袋里,然后小心翼翼把紙袋放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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