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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秀梅把煲好的湯端到餐桌上,安恬正在電飯煲里盛飯,趙秀梅突然想到問:“嘉辭說今天回來嗎?”
安恬想到許嘉辭,搖了搖頭:“我給他發了信息,沒有回?!?
“這孩子?!壁w秀梅似乎已經習慣了,搖搖頭擺好筷子,“我們先吃吧?!?
安恬笑瞇瞇點頭:“嗯。”
晚上十點,安恬在書房整理自己的書本。
有不要了拿去賣廢紙的,又要開學要帶到學校里去的。
她跟許嘉辭共用一個書房,但他一般只負責在書房里打游戲,書基本上都是安恬的,只有幾本像廢紙一樣亂七八糟放著的是許嘉辭的。
安恬看不過去許嘉辭像廢紙一樣書本,打算給他一起整理了。
她剛拿起一本,就從書里掉出一個粉色的信封。
情書。
安恬給許嘉辭做了那么多作業,早就已經習慣在他的書本夾層里發現情書這種東西。
雖說是從小看到大,但是安恬也不得不承認許嘉辭有一副好皮相,她這么認為,青春期的女孩子們當然更這么認為。
安恬面無表情地把情書重新插回許嘉辭的書本里,接著整理,然后一邊整理一邊想自己將來繼承遺產時一定不會要他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書中突然又掉出一張像廢紙一樣的東西。
安恬本來想直接扔了的,可是展開一看,還是停手。
這皺得應該進垃圾桶的東西是海城四中給許嘉辭的錄取通知書。
雖說許嘉辭是從初中部直升,但是四中還是給所有同學發了錄取通知書,安恬手里也有一張除了學生名字一模一樣的。
由于實在太皺,上面還有幾個黑乎乎腳印,安恬忍不住想這到底是不是他入學通知書,還是說他有另外一張新的,這張本來就是作廢的,要扔進廢紙簍。
安恬這么想著,下午給他發的信息也沒回,干脆掏出手機直接給許嘉辭打了個電話。
電話鈴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安恬皺了皺眉,正打算開口詢問,電話那頭傳過來的聲音卻讓她愣住。
一道甜軟嬌嫩的女聲,跟夜場的喧鬧聲一起穿過手機聽筒:“喂?你是誰呀?”
作者有話要說:
安恬:祝你們百年好合
第7章
十點,場子里生意正好。
綠色的臺球桌,少年四指點著桌邊,手指修長有力。
臺球桌上只剩白球和最后的一顆黑球,“啪”的一聲脆響,被球桿撞擊的白球飛速向前滾動,把最后的一顆黑球擊進右邊底袋,然后穩穩地停在桌面。
“老大又贏了!”球桌旁一個頭發染成紅色的火雞頭激動地說,身上的花襯衫比頭發還要騷包。
包廂里大概七八個少年。
許嘉辭把球桿扔給火雞頭,拿起桌沿上的水,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歇會兒?!?
一局結束,老邊娘重新過來擺球,火雞頭徐朝飛接到許嘉辭的球桿,沖梳著臟辮兒的萬睿眨了個眼:“咱們來一局?!?
萬睿嫌棄地看著徐朝飛的火雞頭:“快他媽開學了你他媽還頂著這頭鳥窩,是想讓李主任在校門口當場給大家表演剃頭?火雞進去然后變成禿雞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逼溆鄮兹诵?。
“操?!毙斐w罵了一句,他同樣看不慣萬睿的臟辮:“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搞這頭玩意兒是什么意思,沒有人非洲兄弟那么大的□□還學人家的發型,惡不惡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北娙诵Φ酶鼜埧?。
“你瞧你理了這頭玩意兒也沒見有妹子多看你兩眼啊。”
“老子跟辭哥站一起沒有妹子看怎么了?”
“你啥時候去剃毛,我辦了張卡咱們一起?!?
“媽的還是辭哥爽,那行頭打扮的就跟好學生似的,少先隊看了都要過來敬個禮?!?
……
他們你一句我一句地互嗆著,包廂里笑聲罵聲吵成一片。
靠墻的長凳上,唐芷姣并膝坐在那里,懷里抱著一件黑色的外套,她努力控制著表情,盡量讓自己顯得仿佛并不在聽他們的說話。
她微微抬頭,剛剛贏了球局的許嘉辭正逆著光束向她走來,少年個子很高,身形瘦削,一頭絕對符合校規的墨黑的短發,白t,指甲永遠修得整整齊齊,如果不是周身凌厲的氣場,不是出現在這里,似乎真的會給人“好學生”的錯覺。
就連他的衣服上,也都是清爽好聞的洗衣粉味。
唐芷姣抱著那件外套的手臂不由地收緊了一點,臉頰輕輕籠上一層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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