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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你?!”
剛剛醒來那小小少年看著她,卻是一臉敵意。
嚴緋瑤愣了一下,“啊,對,就是我……”
“騰陽不得無禮!剛才正是嚴小姐救了你!”夏侯安沉聲說道。
嚴家這出身低微的小姑娘,竟然還會醫(yī)術(shù)……這實在讓他有些意外。如果能讓她和文婧一起入宮,有一個懂醫(yī)術(shù)的人在一旁輔佐文婧……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夏侯安的目光都灼熱起來。
“我才不要她救!我不稀罕!我身子不好,自己躺一會兒就能醒過來……”小公子非但語氣不屑,還伸腳踢她。
嚴緋瑤向后跳了一步,躲開他的腳。
聽他語氣不客氣,自己好心被當(dāng)了驢肝肺,她到也不怎么生氣。
只要夏侯安領(lǐng)她這個情,她就算沒白忙活。
“大哥讓她走!讓她滾出去!”小公子掙扎著要起來。
嚴緋瑤清咳一聲,“小公子可不能大意,您這病不是一般的病,看似癲癇,但其實……許是人為呢……”
“你說什么?”夏侯安立時臉色大變,一把鉗住嚴緋瑤的肩。
嚴緋瑤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氣,“疼……”
“大哥別聽他胡說八道!”小公子抬腳往嚴緋瑤的膝蓋上踢來。
嚴緋瑤被夏侯安擒著肩膀,雖側(cè)身避讓,卻并未能完全躲開,還是叫小公子在她裙擺上,留下了一個丑陋的腳印子。
“難道夏侯大公子一直都沒發(fā)現(xiàn)過?”嚴緋瑤皺了皺眉,往四下看了一眼。
這里人多口雜,她抿了抿唇,沒有把慢性中毒的話說出口。
“走,到花廳里詳談。”夏侯安心領(lǐng)神會,點了點頭。
小公子卻不愿意,叫嚷跳腳,“大哥和這潑婦有什么好詳談的!她就是個騙子,是個潑婦!上次在街上,她打我欺負我的事兒,大哥你都忘了嗎?你還說要替我教訓(xùn)她的……你說話不算數(shù)!”
小公子叫嚷起來時,哪里像個近十歲的少年,他分明像個沒斷奶的娃娃。
夏侯安一臉窘迫,不好意思的朝嚴緋瑤拱了拱手,“騰陽是父親的老來子,家里屬他最小,被寵壞了。”
嚴緋瑤低頭笑了笑,不難看出,就連夏侯安也十分寵著這孩子。
她有些猶豫,這樣的大家族里,水都很深……這樣一個被寵壞的孩子,竟是中了慢性之毒,并且已經(jīng)開始毒發(fā)。
說明下毒那人必定也藏得很深……她與夏侯家不過剛剛認識,泛泛之交。
想求的也不過是他在衙門里為爹娘說幾句好話,不要叫爹娘憑白受冤……
她要道出中毒的實情,來趟夏侯家的渾水嗎?
“不許你跟她詳談,你把她趕走!不要她在我們家!”夏侯騰陽拽著大公子的衣袖,撒潑耍賴。
大公子的臉色不好看,卻并未呵斥他。
嚴緋瑤隱約覺得,這夏侯安脾氣真好,一個做哥哥的能對弟弟忍讓到這種份兒上……真是夠可以了。
“不許胡鬧!來人,把小公子帶回房……”
“何太醫(yī)來了!”
夏侯安的話沒說完,外院的小廝急急忙忙跑了來。
小廝抬眼瞧見小公子已經(jīng)醒來,且活蹦亂跳的站在一旁,不由驚得瞪大了眼,“不是說小公子暈過去了么?”
“我已經(jīng)醒了!大驚小怪!”夏侯騰陽嚷道,“讓那什么何太醫(yī)也回去吧!”
“住口!何太醫(yī)是太醫(yī)院院首!專門為圣上看診的醫(yī)中圣手。他脾氣古怪,看病全憑他心情!”夏侯安這次沒有任由小公子胡鬧,反倒是拽著他的胳膊,強行把他拖去了外院。
他沒說的是,夏侯家先前幾番想請何太醫(yī)來為小公子看病。
結(jié)果都被何太醫(yī)給推脫了,今日也不知吹的哪股風(fēng),竟把何太醫(yī)給請來了?
“老爺正在朝中與圣上說話,家中報信兒說小公子昏厥,老爺面有難色,圣上多問了一句……”小廝在夏侯安耳邊說道,“老爺順勢求了圣上,圣上這才派了何太醫(yī)前來。”
小廝聲音不大,但嚴緋瑤離的近,她耳朵也好使,當(dāng)即聽的一清二楚。
看來這何太醫(yī)的醫(yī)術(shù)定然不俗,那么中毒之事倘若何太醫(yī)能診的出來,就不用她多言了。
倘若何太醫(yī)都診不出……亦或是診出了卻不說,那她也絕對不能多嘴!
暗暗打定主意,嚴緋瑤一路沉默不語的跟進花廳。
嚴弘睿站在廳外等她,見她平平安安,并無異樣,這才長松了一口氣。
但他一低頭,就瞧見她裙子上的腳印子,他不由眉頭緊蹙,臉面不悅。
第66章 深藏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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