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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氣紅了眼,卻又顧及面子,四下看了看。
確定這里只有他倆,才又嚷嚷。
“要不是你這小賤人, 我家至于落到如今的地步?”
自從那次陳霧被顧執(zhí)帶走。
壞事就接二連三地降臨到他身上。
一開始是有人舉報他作業(yè)全都是代筆, 甚至連以前的獲獎作品都被一并翻了出來, 事情鬧得很大,就連馬老師都沒法保他,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被退學(xué)。
可這還沒完。
他家很快就收到了顧執(zhí)發(fā)來的律師函。
隨后,公司便被敵意收購。
并入了顧氏集團(tuán)。
大量核心員工被調(diào)到顧氏其他公司。
他們本家的研發(fā)進(jìn)展無限期擱置,產(chǎn)品開發(fā)滯后,在極為惡劣的條件下掙扎一番,終于還是沒能熬贏,最終名存實亡,被徹底粉碎解體。
他家的資產(chǎn)也因此在一夜間縮水。
如今只能重頭開始。
父母忙著重新創(chuàng)業(yè),他被父親靠關(guān)系塞進(jìn)這家食品公司。
賺點死工資供自己生活。
似乎是被他的“小賤人”三字觸怒,喬檸一腳踹向桌旁的置物車,隔空猛撞了富二一下,疼得他向后退連兩步。
“嘴巴放干凈點,依你現(xiàn)在的處境,還沒那個資格和我叫板吧?”
喬檸雖說不及他家從前那般有錢,但到底也是個富家女。
如今反倒比落魄的富二還更有地位一些。
“你以為你不打小陳爺電話,你就能安然無恙了?三年間你欺負(fù)陳霧多少次,你自己數(shù)得過來嗎?”
人窮志短,富二不敢吱聲了。
卻又很不服氣。
老半天,才委屈巴巴地囁嚅道:“那癟三現(xiàn)在不過是攀上高枝而已,有什么好嘚瑟的,居然連我都敢欺負(fù)……”
喬檸聽了,低低朝大樓外瞥了一眼。
指著外頭樓下的led巨幅顯示屏,提醒他。
“喏,你的靠山也正在被欺負(fù)呢。”
他們所在的寫字樓位于中心商業(yè)區(qū),周圍處處環(huán)繞著其他大樓。
從辦公室向下望去,可以看到隔壁大樓墻上的屏幕,正滾動播放著午間新聞。
這則新聞在這幾天里不斷被跟進(jìn)報道。
即便聽不見聲音,富二也能知道它說的內(nèi)容是什么。
屏幕中出現(xiàn)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是萬家大少爺萬枯,以及陳家女婿卜涼。
他們戴著手銬,垂低了腦袋,在一片記者的圍堵中勉強(qiáng)擠過去。
記者們角度刁鉆。
即便如此遮擋,也還是拍到了他們凝重的表情。
“你可別學(xué)他們,別因為家里這樣了,就想不開去搞什么綁架。”
喬檸嘖嘖嘴,頗為唏噓地看向富二。
“你的靠山都坐牢了,以你那資質(zhì),怕不是坐牢前就先死在陳霧手里了?”
“我、我綁什么架呀?我爹媽好著呢,他們遲早會重新?lián)v騰出個新公司來!”
富二雖然弄虛作假,但好在天生樂觀。
雖然如今處境不太好,可爹媽都好好活著,還有那么一筆錢可以重新創(chuàng)業(yè),他也沒在怕的。
“我到時候就又是個爺了!”
“不過也挺奇怪的。”
看著電視里滿臉怒容的卜涼,以及面無表情仿佛認(rèn)命的萬枯。
喬檸思考了一會兒。
“聽說卜涼竭力否認(rèn)綁架,可萬枯卻全盤承認(rèn),并且推翻了卜涼的證詞,而且聽我父親說,萬家原本也該和你家一樣被拆解粉碎,但自從他承認(rèn)以后,他家非但沒被解體,還反而被顧氏扶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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