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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霧摩挲著大拇指指甲，良久，忽的笑起來。

“是不是我要什么，你都能給我？”

顧執(zhí)微愣，但很快點頭。

“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

陳霧急追問：“那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除了摘星星。”

“……”

陳霧想了想。

“如果我想買一家大型商場呢？”

顧執(zhí)絲毫沒有猶豫：“可以。”

“那如果是一座島呢？”

“可以。”

“要買十座山也可以嗎？”

“可以。”

“憑什么？”

陳霧話頭一轉(zhuǎn)。

“可以給我買十座山的理由是什么？如果在你眼里，我沒有相對應十座山的利用價值，你不可能答應得那么輕巧。平白無故就對一個陌生人好？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他才不相信這種鬼話。

從前他身邊圍繞的狐朋狗友，鶯鶯燕燕。

哪個不是看上了他的家世和財產(chǎn)？

就算是父母給孩子東西。

那也要看孩子在他們眼里有多重要。

人生在世。

聽到的所有贊美，得到的所有東西，樁樁件件，每一樣都需要付出代價。

這幾年來。

他已經(jīng)徹底明白了。

“平白無故？”

面對他的質(zhì)問，對座男人依舊平靜，眼角卻向下彎了彎，竟是難得的笑了。

“對自己夫人好，算不得平白無故。”

*

早上七點。

陳霧洗了個澡，從臥室出來時，正看見樓下吃早飯的顧執(zhí)。

顧執(zhí)已經(jīng)換了一身西服，正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翻報紙，要不是有具男模般的身體，完全就已經(jīng)是個大叔做派了。

回想起剛才那句“夫人”，陳霧仍會不自覺炸毛。

他是誰？

叱咤a市多年的小陳爺，花叢里的浪蕩子！

從來只有他調(diào)戲小姑娘，還沒見過誰能調(diào)戲他的。

真是活久見！

看來正面硬剛是套不出真話了。

不論怎么問，顧執(zhí)都會避重就輕跟他打太極，裝出一副什么都愿意給，卻什么都不想要的態(tài)度。

這何止不正常？

簡直就是怪異度爆表！

傭人在樓下遠遠見他出來，忙招呼著給他倒了杯茶，又匆匆去廚房拿早飯了。

陳霧不情愿地下了樓，磨磨唧唧地坐到顧執(zhí)對面，梗著脖子說了聲“早”。

顧執(zhí)頭也不抬：“嗯。”

傭人手腳麻利，很快就將早餐擺了上來。

陳霧一邊吃一邊等，等了許久，始終不見顧執(zhí)說話，只好清清嗓子，故意裝出一番平淡語氣試探。

“我要買新車。”

“好。”

“我還要去畫廊買畫。”

“把畫廊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