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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從去年《明月》后就一直在不間斷拍戲?這叫‘沒事業(yè)心’?非要天天微博冒泡、月月綜藝里亂竄、時不時炒作一把才叫上進?”
……
等薛逢逢從這則媒體新聞的評論區(qū)退出去,熱搜頁面已經(jīng)刷新,有新的詞條被頂上來:肖樾殷遙花絮互動。
連黃婉盛也跟著上了熱搜,點進去看到的是上次他們?nèi)齻€逛街的舊新聞,黃婉盛當時澄清發(fā)的六個“笑哭”的表情也被拿來分析。
只要熱度一高,之前只在小范圍內(nèi)傳播的蛛絲馬跡全都無法隱藏。
薛逢逢看到一個微博名叫“人人都愛薛定諤”的博主去年發(fā)的一些分析貼被截圖,得到大量轉(zhuǎn)載,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熱門微博上,評論大幾萬。
她因此去瀏覽人家的微博主頁,結(jié)果看樂了,這居然是個執(zhí)著的cp大粉,最新的一條微博是整整兩行的“啊啊啊”。
下面的評論像過年了似的,一片歡天喜地。
薛逢逢看到這里,輕松很多,放下手機煮了碗面吃,邊吃邊琢磨著要跟肖樾的經(jīng)紀人溝通一下,結(jié)果她還沒吃完,小山先發(fā)了消息過來。
之前為了談肖樾的寫真事宜,他們有過聯(lián)系。
這時候已經(jīng)晚上十一點半。
兩個人在電話里互相交流了情況,肖樾還剩最后兩天的戲份,現(xiàn)在正在山里拍大夜戲,而殷遙今天傍晚剛剛完成海外的工作,晚上的飛機,漫長的國際航班,一時半會兒也落不了地。
顯然,兩個當事人都還不知情。
討論完,兩方經(jīng)紀人達成一致意見:暫不回應,不接媒體電話。
臨掛電話時,薛逢逢對小山說:“我總覺得有點奇怪,你看那視頻,三月份拍的吧,為什么能憋這么久才放出來?”
小山遲疑了會兒,沒忍住,把自己的猜測告訴她:“薛姐,我也不瞞你了,我看搞不好就是我們公司……不,前公司干的!”
小山一說,薛逢逢就懂了。
娛樂圈有個常見定律——解約前后必遭大黑。經(jīng)紀公司對藝人的信息足夠了解,多少掌握著點不為人知的“把柄”,約滿到期也很難好聚好散,能留住人最好,留不住也要抓住時機打壓一波,畢竟出了門就不再是一家人,競爭關系取代了合作關系,誰也不愿養(yǎng)虎為患。
對于一個上升期的當紅男藝人來說,出其不意曝戀情是很有力的掉粉和降熱度手段,圈里前車之鑒比比皆是,好不容易走紅,談個戀愛結(jié)個婚就沒聲響了。
薛逢逢理解商人逐利,但這種明擺著給人使絆子的行徑,她是鄙夷的。
這天晚上,薛逢逢將自己的工作手機設置為靜音狀態(tài),沒去管它,但她的私人號上還是收到了一些“關心”,靳紹就在其列,這家伙一副看熱鬧的勁兒,還問:遙遙怎么沒回我呢?
薛逢逢懶得搭理他。
一直到睡覺前,網(wǎng)上的輿論還是那樣,但是第二天睡醒之后,發(fā)現(xiàn)風向在半夜就已經(jīng)變了。
不知是有人故意為之還是網(wǎng)友的好奇心使然,討論點偏移到殷遙身上,有網(wǎng)友半遮半掩地爆料她與合作藝人、模特的不清不白,還有傳言說她曾插足他人感情,沒指名道姓,也沒放出任何確鑿的證據(jù),但在這個風頭上,任何一點動靜都能獲得圍觀,一經(jīng)發(fā)酵,在很多人眼里,肖樾成了被“段位高超”的“玩咖”誘惑的戀愛腦。
這樣一來,自然有人去扒殷遙的背景。
網(wǎng)友神通廣大,去年慈善晚宴上殷遙戴的那條鉆石項鏈也受到關注,據(jù)說曾在佳士得拍賣,連當時的匿名買家是誰都說得像模像樣,殷遙和謝家的關系、謝家的種種陳年舊聞……牽絲絆藤,全都成為話題。
所謂豪門八卦,正投吃瓜者所好。
和殷遙相關的搜索關鍵詞高高掛著:殷遙背景、殷遙本名……無論點進哪條,都能看到有關她父親當年的婚外情和私生子、母親抑郁自殺的介紹,不少吃瓜經(jīng)驗豐富的老網(wǎng)民忙著給后來的小朋友科普舊瓜,評論里熱熱鬧鬧。
當討論到殷遙十幾歲改姓出走,突然有人評價她“挺有骨氣”,獲得不少點贊,進而又有人很有內(nèi)涵地說肖樾聰明,而該網(wǎng)友一個小時前明明還在發(fā)博表示“xy一看就玩不過殷”。八卦風向無法把握,大眾只為滿足自己,立場一時一換。
然而薛逢逢看到這些,已然做不到昨天的平靜。
她不管殷遙的航班什么時候落地,先發(fā)出一條微信留言,什么也沒解釋,只告訴殷遙:不要上網(wǎng)。
第56章
下午一點多,殷遙到達機場。
手機恢復通信,信息提示音不斷,看完幾條微信,她有點懵。
薛逢逢的電話卡著點打了進來。
殷遙趕到出口和她會合。
一碰面,薛逢逢就問:“上網(wǎng)了嗎?”
“沒上。”
“行。”薛逢逢提過箱子。
坐上車,她只把情況簡單地告訴殷遙,囑咐道:“明天上午的拍攝沒法取消,你今天別碰手機,什么都別看,我送你回去好好睡個覺……我跟他經(jīng)紀人聯(lián)系過,這事兒我們在處理了。”
殷遙沒問怎么處理,她自己并未看到那些議論,還沒有實感,但看薛逢逢的樣子,應該是很糟糕。殷遙明白,對她個人而言,只要不去看,那些閑言碎語不會有什么實際影響,但站在薛逢逢的角度,她的形象和工作室的利益是綁在一起的,所以這自然算得上不小的危機,由此,殷遙又想到肖樾……可以想象,因為他們的關系,現(xiàn)在所有有關她的爭論是不可能完全把他撇開的。
“那肖樾……”她開口,薛逢逢接過話頭,“他打過電話來,我說過了,讓他今天別煩你,一切都等他明天回來再說。”
殷遙聽出她提到肖樾時語氣不佳,頓了頓,低聲說:“也不是他的錯……”
薛逢逢不置可否,把車開出去,過了大約三四分鐘才開口:“我當初確實想過你們在一起,yin studio將來可以借他的人氣,但我現(xiàn)在覺得這種人氣不要也罷,別提隱私了,連你去世的母親都要拿來講,這樣把別人的傷痛翻出來剝皮拆骨的架勢,之前落在別人頭上我沒什么感覺,現(xiàn)在輪到你了,才知道真忍不了。”
本以為她犯愁的是這件事對工作室的影響,沒想到她是受不了這個。
“逢逢,”殷遙說,“沒這么嚴重,我不看就是了。”
薛逢逢陪殷遙待到晚上才離開,殷遙聽她的話沒有上網(wǎng),但是手機里有一些未回的消息,她又看了看,然后給黃婉盛回了一條,沿列表往下滑動,點開對話框,視線停在昨天傍晚和肖樾的對話上。
不知道是不是薛逢逢兇了他,他這么聽話,真的沒有找她。
殷遙看看時間,猜他此刻應該還是在山里,殺青前的這兩天,連續(xù)的通宵夜戲,他今天晚上也沒有時間睡覺。
殷遙覺得薛逢逢說得對,有什么事都明天再說吧,至少讓他好好結(jié)束工作。